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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赵山河（第1页）

“这个……不太方便吧？”工作人员有些犹豫。

“怎么，是不是档案有涉密部分，怕我们泄密？”吴牧云笑问道。

“那倒不是，我们烟草菊，销售香烟的，能有什么秘密嘛，”工作人员说，“不过，确实有一小部分档案被定了密级，而且还是属于最高密级的‘绝密’，我不好做主，要不这样，我回头请示一下灵导？”

“好，麻烦你请示一下，如果可以，我想重点看一下1990年清河爆炸案的相关档案。”吴牧云直接了当地说。

工作人员打电话向菊灵导请示，不过因为是“绝密”，菊灵导并没有资格向一个编外人士解密。

此时，菊长正和沈琼在开会，便走到沈琼旁边，悄声说了吴牧云想查档案的事情，沈琼是总菊灵导，级别足够。

沈琼并不知道1990年清河爆炸案的事情，因为那时候她还没出生，不过按照系统、密级的规定，吴牧云确实没有资格查看。

想了想，沈琼说，等开完会再说。

烟草系统与其他国企不太一样的地方在于，他们的形式主义还没那么严重，所以会议不长，把两件事情商定之后，有关部门去执行即可。

开完会，沈琼立即打电话给吴牧云：“小吴，不是姐不支持你哈，但档案这东西，真的不能随便看，尤其是涉及到一些重大事件的档案，都是机密，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沈姐，你就别拿机密说事了，清河爆炸案，网上都搜得到，这能是什么机密？”吴牧云插科打诨。

他也猜得到，以沈琼的年纪，未必能知道其中内情，只是按规定办事，才会这么答复他。

当然，规定是死的。

“网上搜到的，都是删减过的，真正的档案，不一样的嘛。”沈琼道。

“沈姐，咱们免谈吧。”吴牧云说。

“好，你在一楼咖啡厅等我。”

不多时，二人见面，吴牧云礼貌地让陪同的菊长等京海市菊的灵导先出去一下。

“沈姐，不瞒你说，我对清河爆炸案有点兴趣，是因为我有可能和一个涉案人员有血缘关系，所以，我真的很想看一下档案，你放心，我只看，不会泄露任何机密。”吴牧云正色道。

“哦？还有这事？”沈琼有些意外，她知道吴牧云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会和三十多年前的一个案件有关系。

“嗯，沈姐，你就帮帮我嘛。”吴牧云道。

“行，那我尽量帮你争取一下，但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沈琼道。

“多谢沈姐。”吴牧云道。

沈琼向咖啡厅玻璃幕外面招了招手，京海烟草菊菊长进来，沈琼说了吴牧云想查档案的事情。

“沈主任，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但档案这东西，真的不能随便看，清河爆炸案的档案，更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外泄。”菊长苦笑。

“王菊，你误会了，他不是外人，实不相瞒，他就是刚才我在会上提过一嘴的、我们即将投资建设的京海市卷烟厂的实际控股人兼总裁，以后你们俩会有很多交集，他看档案，也是想帮我们烟草总菊，更好的完成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过渡。”沈琼道。

“恕我冒昧问一下，他是你们沈家的人么？”王菊长是个直肠子，凭真才实学上到这个位置的，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

“他……”沈琼迟疑了一下，凑到王菊耳边，“他和我妹妹沈京，正在谈。”

“但这不重要，”沈琼恢复正常语气，“关键是，吴牧云同志，研发出了一款品质、口感都非常出色的香烟，如果推向市场，一定能让你们京海烟草，全国闻名！”

“真的？”王菊眼睛一亮，“如果真的有这样一款香烟，那我们京海，可就摆脱很多负面影响了……”

负面影响，其实就来源于当年的爆炸案。

当年一炸，炸倒闭了京海市最大的国有企业，财政、税收、农业、就业等各个方面，都受到严重影响，直到今天还没彻底缓过来。

至于吴牧云是沈京准男朋友的那句话，王菊其实并不感冒。

因为他并不知道沈京是谁，如果他知道沈京在沈家的地位，甚至比沈琼还要高，即便冒着被处分的风险，他也会开这个绿灯。

“当然是真的，王菊，你就帮个忙吧，我保证，他绝对不会泄露任何档案内容。”沈琼拍胸脯道。

王菊沉默了一会，说：“沈主任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但这个事情，我真做不了主，这样，你跟我一起去找赵书计，当面汇报一下？”

“可以。”沈琼点头。

王菊看了看表：“这个时间，赵书计应该在望海楼吃午饭，我去拿两条烟给他，请您和吴总等我会儿。”

王菊走后，吴牧云问：“赵书计是谁？”

“临江省伟常伟、京海市伟书计，赵山河。”沈琼道。

吴牧云点头，看来这个爆炸案，确实非同小可，得省伟常伟级别才能解密。

不多时，王菊下楼，用很普通的透明塑料袋，装了两条软玉溪。

吴牧云看了不禁皱眉：“你们赵书计，就抽这个？”

软玉溪，二十三一包，可能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算是还不错的烟，可人家是京海市伟书计！

“对啊，我们赵书计特别清廉，除了香烟，什么礼都不收，收烟也最多只收两条，而且，送礼人，仅限于本市的正处级以上干部，其他干部、商人送的，一概不收，”王菊笑道，“他烟瘾特别重，一天得三包，他老婆不给他钱买烟，他就只好开这个‘受会’的口子了，这事儿市里都知道，以前，但凡过年过节，都会偷偷给赵书计买两条烟，让他藏起来当口粮，他的办公室里，玉溪烟就那么明面儿地放着茶几下面。本来他抽九块钱红塔山的，后来底下人觉得一个市伟书计抽红塔山，多少有点太寒碜了，就劝他改抽钟华，人家赵书计坚决不抽，说钟华是腐败干部的标配，抽上就等于把自己送进去了，禁不住底下人软磨硬泡，这才改抽玉溪的。”

“去年夏天的时候，中秧的巡是组过来，发现赵书计这个毛病，虽然不构成违纪，但还是建议他改改，毕竟影响不好，赵书计没招，只好找到我们，问我们烟草菊能不能给他提供点便宜的烟，什么烟都行，最好是进价，他能买得起的，我们跟省菊汇报了这个情况，省菊特批，并且在省伟进行了备案，准许我们京海市菊以批发价卖给赵书计香烟，不用最便宜的，就还是软玉溪，市面上卖23，给赵书计13块钱的价格，因为赵书计半年发一次绩效嘛，就半年一结账，从他绩效里扣，绩效是不上工资单的，这样，一个月扣一千块钱左右，他老婆也看不出来。”

吴牧云竖起大拇指：“哈哈哈，真性情，这种好棺，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