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心澄惊魂未定,睁圆了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鹿匪目露凶光:“再敢靠近我,我就把你当做猎物吃了,人血我不是没尝过!”
他刚说完,身上就挨了官差重重的棍打,几个官差围着他殴打,嘴里大骂斥责:“混账东西,敢对公主不敬!”
鹿匪被打的在地上蜷缩起来,双手紧紧地护着头。
沈游护着萧心澄:“澄澄没吓着吧?”
萧心澄看见打鹿匪的棍子都断了一根,她这才回过神来,对那些官差扬声:“算了!”
官差们这才收手,萧心澄解下自己的赤狐围脖,走过去放在了鹿匪身上。
鹿匪眼皮肿起,嘴角渗着血,抬头看着她。
萧心澄语气带着一种怜悯:“这个赤狐围脖,让他们给你换一身衣裳,哪怕换一双鞋。”
她说完,转身就走,鹿匪拧起眉头,他踉跄着爬起来,赤狐围脖便落在了他满是鲜血的手掌中。
就在这时,远处一辆失控的马车仓惶撞来,沈游身边的护卫顿时出手,将发疯的马匹斩杀于街市,却没想到马车侧翻,直接带倒了旁边的油锅。
眼瞧着要扑向萧心澄了,沈游当即快步奔前:“小心!”
“哗啦”一声响,黑色的大油锅在地上滚了一圈,啪嗒两声才彻底停下来。
萧心澄睁开受惊的眼眸,抬头看去,自己被舅舅抱在怀里。
可她错开眼神,看向眼前,方才浑身是血的鹿匪,竟半个手臂都挡下了滚烫的热油。
他会死吗?
热油混杂着血水,顺着鹿匪原本就伤痕遍布的胳膊落下,在脚下的污雪里,绽出一朵又一朵暗红色的花。
很快,胳膊上的皮肤冒起血泡,看起来十分骇人。
鹿匪微微回眸,与萧心澄对视了一眼,小丫头还是被吓着了,捂住眼睛惊声尖叫,鹿匪连忙将头低下来,下意识地藏起了胳膊。
沈青山仓促跑来,看见萧心澄在沈游的怀里,吓得小脸苍白发抖。
他看向一旁,还以为鹿匪做了什么事,害的萧心澄害怕了,于是沈青山当即举起拳头:“你这长琉国的贼人,敢欺负我表妹!”
沈青山正想动手,被沈游一声呵斥制止。
“青山!够了,不是他惹的麻烦,澄澄受惊了,我先送她回宫,你也回家去。”沈游将萧心澄抱起来,安抚地拍打着小丫头的后背。
又吩咐随从,把沈青山送回沈府,沈青山垫着脚,皱眉担心不已,跟在沈游后面一直喊:“表妹,表妹你没事吧?别害怕了,没有坏人!”
官差训斥鹿匪:“真会惹事,快走!”
不过,他们的鞭子,没有再抽在鹿匪身上,因为方才情况那么危急,他们都没料到这个小少年的身手能反应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