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好在这个白日雨没下大,可饶是这样,纵马奔驰也还是冷。
沈峤与楚临渊同乘一骑,肚子却抽痛得越来越厉害。
可她咬牙闷声不吭,强忍着。
昨日若不是她哭的时间长了,起程晚了,也不至于上路就被大雨拍路上了。
若不是耽搁了时辰,也不至于被刺客埋伏。
所以她很是自责,尽量不想麻烦楚临渊。
骑马的滋味不好受,风直往骨头里扎不说,大腿根也磨得厉害,她感觉尾椎骨都开始疼了。
还是身后的楚临渊见她一直没说话,侧头看了她一眼。
“沈峤?”
“嗯。”
“饿不饿?”
沈峤眼前都是黑,所以对时辰的感觉就不准确了,摇头:“不饿。”
楚临渊转头命令道:“到前面的林子休息下。”
说着,率先驾马来到了林子里。
他先飞身下马,然后将手递给沈峤:“来,慢点下。”
沈峤浑身已经冻木了,她能感觉后槽牙都在打架,手指头都是僵硬的。
可她随即想到,先前她都是坐在三面挡风的马车里。
她不过才跑了这么一会儿,便冻透了。
楚临渊他们想必更加辛苦。
一时之间,她便更是愧疚。
下马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小心——”
楚临渊扶着她,沈峤才没摔倒,可四肢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生火。”
楚临渊吩咐道。
这会儿隐约有些放晴了,只是方才下雨,柴火湿了不好引燃。
还是杜兴学随手从里怀掏出一本书递给苏永安:“先燃了书再试试。。。。。。”
苏永安迟疑着没接,他是武将,对书籍有着敬畏之心:“使不得。”
他说着,将封面写着大学的书籍给推了回来。
杜兴学捋了捋胡须,伸出手指点了点太阳穴:“无妨,都记在这里了。”
“那也不行。”苏永安用力太大,一来一回的推搡间,便将书籍给碰掉了。
此时恰好一阵风吹过,书页迎风飞速翻滚。
除却看不见的沈峤,众人恰好都看到了翻滚着的书画。
哪里是满是字的大学书籍,而是一页页姿势特别的避火图。
随着风起书页动,一页页男女好像都随着动了起来,女的背着身,男的缓缓靠前。。。。。。
极为生动。
伴鹤轻咳了一声:“怪不得你都记在脑子里了,记得挺深刻?”
杜兴学胡子长,因此恰到好处地盖住了脸上的红,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解释道:“哎呀,学无止境啊,这学问都学杂了。”
沈峤身边的写意红透了脸,侧头啐了一口,又没办法跟沈峤说,没得污了小姐的耳朵。
倒是苏永安握拳,没忍住低声笑了笑,不再推辞,捡起书点燃了引柴火。
偏偏伴鹤又打趣杜兴学:“完了,烧没了。你记得牢么?”
伴鹤素来沉稳,性子随了楚临渊,可跟杜兴学并肩作战多年,跟他说话倒是嘴毒得很。
杜兴学也没惯他毛病:“记住没记住的,你一个没开过荤的大龄童子鸡懂个什么。要老哥哥教教你?”
伴鹤被噎住,闹了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