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容川替俞音开脱,“她只是有些紧张,没有什么坏心思。”
我真的不明白,纪容川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俞音,即便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他也总能给她找出一个理由。
但凡他对我曾有半点信任,恐怕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打断他,“她没有坏心思,可是我有啊,她今天这样对我,你不怕我报复她吗?”
纪容川似乎愣住了,眼睛里划过一丝期冀,“你是在为我吃醋吗?”
我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想法。因为俞音,我连生存都变得极为艰难,而他的脑子里,却只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
好在,这时俞家父母出现,打断了纪容川。
他们本来狰狞的表情在看见纪容川时,见得悲切起来,“都怪我们,这么多年,没有把俞晚教育好。”
他们一边说一边哭,“容川,俞音只是太过在意你。她以前被人虐待过,本来就没有安全感,她害怕你不要她,也怕你再被俞音骗。”
在俞家父母的口中,那晚的出现的男人,本来就是与我有不正当关系的。因为俞音当面和我对峙,才导致那几个人和我发生冲突,总之,都怪我。
纪容川看向我,似乎在等我一个解释。
只是对我来说,早已没有了澄清的心情。以前,我无数次试图为自己开解的时候,他总是无条件的维护俞音。
现在,已经残破至此的我,又哪里需要他的相信?
于是,我只是微笑着看他,“所以呢?”
14
我回到家以后,纪容景专门找了看护来照顾我。
我提醒他,没必要多花这份钱。他只是说,这是我应得的。
纪容景告诉我,最近的纪容川很是反常。
“他酗酒很凶,又经常无故失联,连公司的董事会都错过几次。我爸对他挺失望的。”纪容景心情很好。
“那真是恭喜你了。”我挑了挑唇角。
纪容景意味深长,“你说,他是不是因为你伤透了心?明明恨你,却又控制不住在意你。希望关于你的流言都是假的,又忍不住相信这是真的。”
我默然,纪容川确实是这样的人,他骨子里是阴郁的。
以前,我们在一起时,我会心疼他,尽力的温暖他。如今,却已经毫无感觉。
“对了,纪容川快要订婚了,就在下个月初。”
这次俞音加害我的事险些暴露,再加上纪容川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对我的在意,都让俞家人有了危机感。
俞家主动让利,提供了一块优质地皮,和纪家达成了一个合作。他们势必,要和纪家绑在一起。
纪容景微微眯起眼睛,“父亲大人,这次是真的很高兴。俞晚,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出场,这样的时刻,你的祝福总不能漏下。”
我自然没有拒绝纪容景。
他专门找人为我定制了礼服,是深到发黑的紫色,抹胸的款式。
只是因为生病,我的身体变得愈发瘦削,白晳的肩膀看上去骨感而单薄。
“难怪纪容川放不下你,”他带着赞叹的眼光看向我,“只是可惜,红颜薄命。”
确实,我活不了太久了,最近整夜整夜疼得睡不着。
纪容景只能找人给我开了一些有限制的镇痛类药物,缓解我的痛苦。
15
纪家和俞家的订婚宴在全市的瞩目下如期举办,在各大平台都开启了直播。
建筑的幕墙上,都在轮放纪容川和俞音的订婚短片。
路过的人,都在感叹着他们童话般的爱情。
只是,当我挽着纪容景的胳膊走进去的时候,偌大的会场一下子安静下来,本来凝聚在纪容川和俞音那边的目光,落到我们身上。
接着,就是窃窃私语的议论,说我这个落魄的大小姐还是有手段,眼看江家正牌的公子没指望,又搭上了私生子。
江家父母当众呵斥江容景,说他做了让江家丢脸的事。
而俞音和俞家父母脸上,得出现了极为受伤的表情,似乎我又做了什么很对不起他们的事。
江容川,则极为克制的握紧垂下的拳,因为忍耐,身体都开始发抖。
只有江容景,不卑不亢地笑着,“我只是带着女伴,给哥哥送送祸福而已,你们继续。”
最终,这样的场合,我和江容景还是被无视了。
他拉着我到一边吃东西,让我别饿着。
我低声问,“你专门叫我过来,不是只为了挨骂吧。”
“等着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