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样。”
作为母亲,汪幸之只能这样表现,告诉他,儿子,你不是异类。
伊星洲听了这话,果然和缓了脸色,轻轻颔首。
当然,汪幸之不是傻子,她信任伊岁,但也时刻提着注意,她确实怕伊岁心有怨怼伤害温浠,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不得不思虑。
伊岁的房间没有开灯,温浠进去了才把灯打开,房间顿时亮堂起来。
跟以往她自己待着就会乱糟糟,需要仆人帮忙整理和打扫的不同,一开灯温浠就看到了干净整洁的房间。
床很大,上面堆放着许多的枕头,一直枕头上放着一张全家福。
温浠进来,伊岁挪着步子进去,将全家福藏进了枕头下面。
夜晚睡觉时,房间的等关了。
温浠半睡半醒之际,听到伊岁在说话。
“温浠。”
“嗯?”温浠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要起身来,“你口渴了吗岁岁,我去给你倒水,你千万别动。”
床头的小夜灯打开,温浠去外面倒了水进来,伊岁侧脸看着昏暗的小夜灯,温浠绕过床头将水杯送到她嘴边。
伊岁并没有张开嘴,她看向温浠,坐着抬起下巴看向站着的温浠。
猝不及防的,一抬手把水杯挥舞开,温浠也没有拿稳,水杯‘啪’的一下砸落在地上,玻璃随便迸射一地,她吓了一跳,面容仓皇,蹲下身去捡碎片。
“怎么了?不想喝吗?”温浠问,抬起脸来,正对上伊岁冷冷的脸庞,她怔住,“岁…岁岁?”
“温浠,如果有一天,你是大小姐,我是穷人,你还会跟我做朋友吗?”
浸着真真冷意的声音从伊岁的嘴里冒出来,她好像在看着温浠,又好像并没有看她。
“为什么这样问。”温浠将碎片丢进垃圾桶里,“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朋友啊。”她伸手探向伊岁的额头,“做噩梦了?”
这句话仿佛开启伊岁所有情绪的开关。
她整个人木头一样愣愣的,“我最近,总是很害怕。”
“怕什么?”温浠问。
“我们一起睡觉吧,你睡我的被窝。”伊岁发出邀请。
温浠点头同意,两人就这样钻进了一个被窝里,伊岁不能动,但是脑袋歪在温浠的肩膀上、怀里,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腰。
“温浠,人都是会变的,对不对?”
“温浠,你能不能别变。”
“你还能一直喜欢我吗?一直喜欢岁岁。”
“宝宝,你怎么了?”温浠放温柔了声音,抚摸伊岁的脸,只摸到一片冰凉,她哭了。
伊岁想过很多,想过她后悔跟温浠做朋友,还不如她当时就死在蛇堆里。伊岁也无法不怨,可所有的情绪交织,到了最后就是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