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里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傻子,蠢。”
“我¥——”温浠怒了,二话不说抬手就要还击。
“哎哎,男女授受不亲啊,别挨我这么近,好,对不起,对不起……”
有佣人出来说伊岁的伤口包扎好了,温浠这才没好气的瞥了郁里一眼,连忙进去。
不过……
郁里侧身望着落地窗外的花圃。
温浠去楼上给伊岁取新衣服,郁里进了医务间,伊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泪一行一行的顺着她的太阳穴往发间隐没。
郁里看了良久,“哭有什么用。”
伊岁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擦眼泪,“出去!”
“当一件事情能被说出来时,就已经没了可转圜的余地。”郁里抬起指尖轻轻抚摸黑玫瑰的叶子,“你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有些话不戳你心窝子,你还想逃避是不是。”
说着,郁里行至床前,他俯身打量着伊岁,目光轻柔不夹杂一丝重量,在伊岁要发火之际开口:“别人不要你,我要你,伊岁,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跟我回郁家。”
“亲情不该被血缘所束缚,我可不是伊星洲那个冷漠鬼。”
伊岁怔怔然看着郁里,试着往上扯被子的动作就此停顿住,她理解着郁里的话,又哭又笑,“浠浠跟我说,如果舍不得,那就舍不得。我做不到跟别人一样,也不能怨他们。”
“而且,”她看着郁里,话里有话,“我不放心浠浠一个人在伊家。”
“谢谢你的好意,哥哥。”这是她第一次称呼郁里为哥哥,真心实意的。
温浠捧着衣物站在门口,她听了片刻无声的笑了,她微微点头,侧身走开,只当过没听见这些话。
温浠
若说伊星洲是那个冷眼旁观的漠视者,那郁里就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纵然他在面对温浠的事情上,总会有那么几分不能言明的不干净心思,可在大是大非上,郁里总是个完全正向的人。
跟伊岁也算是青梅竹马十多年,郁里表面纵然嫌弃伊岁,觉得她跋扈嚣张,不是他欣赏的那种向上努力的女孩子,但这无可厚非,自家妹妹总是要多耀眼就有多耀眼为好。
两人的确打闹互怼,但不代表没有感情,真的没有感情的话,郁里对待伊岁不会是这幅真实的姿态,他会戴那副温和有礼的面具。
“能听你不是想搞我叫一句哥哥,可真难啊。”郁里直起腰身,开罢玩笑,他难得正了正神色,“伊岁,汪姨还是爱你的,只是她现在更想补偿温浠,所以难免有些顾不到你,你可千万别钻了牛角尖。”
“用你提醒。”伊岁用力扯起被子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杏仁一般的眼瞳,黑漆漆的。
“啧,真不可爱。”郁里摇头挑眉,“看你还有精力怼我,看来是没什么大事了。”
“——不过,你能在这种时刻也在为温浠着想,倒是如了汪阿姨所说的,被宠坏的人行事或许有不妥的地方,但绝不是心思歹毒之辈。”
“我认你这个哥哥,也承认这么多年你对我不错,刚才你的话让我一度心动。但是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对浠浠存的什么心思,你变得让我不认识了。”
郁里面容微顿,侧头看过去,“哪儿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