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郁里格外懊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温浠没有应答,窗外淅淅沥沥的雨遮掩了原本美好的春夜,砸在屋檐上,噼里啪啦的。
“我不喜欢你。”温浠缓慢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郁里并不意外听到温浠的这个回答,可即便知道,心里还是一阵刺痛。顿住片刻,他主动说,“我没有想你能立马接受我,你还喜欢着楚迹,对吗?”
温浠抬起眉眼对上他的眼睛,“郁里,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郁里一怔,“什么?”
“是第一次见面疏离温和的郁里?还是想知道我名字时促狭又主动的郁里?亦或者是面对其他人开朗又调皮的郁里?甚至是现在我眼前这个脸红害羞的郁里,这些,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郁里懂了温浠在说的到底是什么,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想要坐起身,膝盖上的纱布顿时阴红一片。
“温浠,其实我——”郁里情急要解释。
“你爸爸都告诉我了,你不用解释。”温浠的语气倏尔放缓,没了刚才天真的质问。
“啊?”郁里没反应过来。
“又流血了,不疼吗?”温浠是在说他的腿伤。
“太着急了,没有注意。”郁里看也不看腿伤,“温浠,我真的喜欢你,我不强求你立马喜欢我,但是起码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我可以等你,你现在无论是不是还喜欢着楚迹我都不在意,等多久我都能接受!”
“郁里,”温浠打断他的话,她认真对他说出拒绝的话,“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在意!我不在意公不公平——”郁里胸腔起伏变大,许是因为情绪波动大,又或许是他天性使然,他的情绪总是很饱满,顷刻间眼尾便被染红了。
他就这样坐在病床上祈求温浠的垂首应答,充满了希冀和野望,又生怕自己的野心表露出来被嫌弃,因此竭力隐藏,只把自己完美的一面展现给她。
这幅模样,跟季倾然最初企图勾引她时格外相似。
可两人最大的差别就是,季倾然全是虚情假意,而郁里慌乱又多了几分莫名的自卑。
或许是因为温浠提到他真实的一面,就如唐海潮说的那样,他并不懂的如何表达,怕温浠认为他虚情假意,想表现得真切,又怕弄巧成拙。
温浠思虑好一阵子,似乎被他的祈求搞得心软了,又有些踟蹰不定,最后还是说:“这不好。不过…”
郁里的心几乎要被吊到嗓子边了,牢牢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的一个表情、一个字眼。
“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温浠说着微微垂下头,挪开目光看向那束白色的百合花上,捏紧的手指上弥漫出点点别样的情绪,不知道是尴尬多一些,还是隐秘的窘迫更多一些。
郁里对人的情绪感知能力异常敏感,他精准的捕捉到了温浠那复杂隐晦的情绪。
一瞬间,惊喜如同爆炸在心间的烟花,让他头脑空白了好几秒钟。
“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快睡觉吧。”温浠扭头拿起包包,埋着头就要走。
她的心情大约很复杂,还要思考好久。
郁里连忙说路上小心,他还想站起来下床去,奈何护士们鱼贯而入,一把把他按回了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