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无言的笑了一下,轻轻将水杯碎片丢到垃圾桶里。
从冰箱里取出白色的手套一一戴好,他握住案板上的刀。
董卓烟找到东西就想要离开了,趁着那人还在厨房忙活,她还有机会逃走。虽然说着她可以为了温浠以身犯险,就算是死了也甘心,只要眠眠能回到伊家。
前一阵的新闻她看了,原来温浠才是伊家的亲生女儿,那么眠眠就是她的侄女,她可是眠眠的姑姑,两人有着血缘关系,她一定会对眠眠好的。
至于温浠到底在谋划什么,董卓烟不好奇,也不太想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能不死,也挺好的,没人想真的去死。
所以,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涌上的是一股欣喜和放松。
用力推玻璃窗。
一下、两下。
没推动。
董卓烟侧身看整扇窗户,愣住后眼瞳深处泛起片片惊恐。
原因无他,这窗户根本不是窗户,它只是一个装饰品,根本不是镶嵌在墙面中间的。
董卓烟慌了,抬手用力敲打窗户,预想中的清脆也没有出现,反而坚不可摧,只有沉闷的‘砰砰砰’声音,不知材质到底是什么。
“看来你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地、淡淡的,没什么特殊的情绪。
毛骨悚然的感觉倏尔升起,董卓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猛地回头看过去,将自己的后背抵在墙壁上。
“你、你是杀人犯。”董卓烟指着他颤颤巍巍说。
眼前的人一副干净少年的模样,让人无法将他跟杀人魔联系在一起。
他的衬衣是白色的,乌黑的碎发,脸庞干净俊逸,看到他,只让人想起夏日的梧桐树,苦涩却又凉爽,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带着耳机在路边等公交车,在谈一个恋爱,跟她过得开心。
“杀人犯?”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滑稽的话,面容上浮现几缕淡淡的笑意,“算是吧。”轻描淡写窗说出这三个字,他把手伸开,“东西给我。”
“这不是你的,你对她做了什么?”董卓烟提防着,她把手揣进口袋里,看季倾然的目光深恶痛绝。
“或许,我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他问,“她很恨我吧?”
“什么?”董卓烟没听懂。
“她还让你做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董卓烟当然不会说任何一句不利于温浠的话。
“我会让你开口的。”他盯着董卓烟,缓缓笑。
董卓烟这才看见他手里提着一把菜刀,她脸色‘刷’的一下白透了。
董卓烟下意识开口,“那些眼睛,如果一只眼睛是一个人的话,那是十多条人命,你丧尽天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