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顺着铁链回响,楚承曜满腔愤恨,从牙缝中挤出:
“以己度人!你以为我会为了血脉亲情,便屈服于你?
这世上没人越过我去,就连生我的母妃也不能。”
虽早就知晓楚承曜为人,林锦颜此刻也不禁手脚凉:
世人皆知,楚承曜的母妃,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宫女,被陛下酒后临幸,这才有了楚承曜。
生下孩儿后一直身弱,在楚承曜年幼时,病死在宫中。
于陛下而言,这不算光彩的事,连带着对这个儿子也喜欢不起来。
陛下闻其死讯,才想起这个儿子,将他养在无子的柔妃膝下。
此前,林锦颜从未怀疑过,这位早逝妃子的死因。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为了寻个靠山,你杀了自己娘亲?”
那时的楚承曜还是个孩子啊,便能下如此狠手。
楚承曜自知难逃,索性:
“并非是我动手,只是日日同她哀怨,我处境如何比不上太子和老三。
是她自个听不得真话,郁郁寡欢不再用药,后来连饭也不怎么用了。”
林锦颜只觉面前人烂的像一块腐肉,一想到上辈子,她居然和这种人结成夫妻,压着不住的恶心,让她止不住干呕。
楚承曜磨牙:
“嫌我恶心?你又好到哪里去?为了那个位置,上辈子嫁给我,和你表姐共侍一夫,这辈子又要和二房的堂姐抢男人。
你我都是一路人,不然,你怎能学会我的手段?”
想到自己的布置,他又咧嘴笑开来:
“有时间来看我的笑话,不去襄王府瞧瞧吗?”
林锦颜使劲嗅着手中香囊,强压胃里的翻江倒海:
“用麝香浸泡的菜蔬……对妇孺用如此腌臜手段,倒是很符合你的性子。”
楚承曜笑意僵在脸上,点明了他的谋划,自然是没有成功。
他虽遗憾,想着林锦颜毁了他那么多的谋划,又觉被现是意料之中:
“你真是学成了!”
林锦颜放下手,再次坐直了身子:
“刚回来的时候,太恨,也太过想当然,手段稚嫩的屡屡碰壁。
你和周玥雪说我清高不谙世事,倒也没说错。
好在,我愿意学,为你们二人学什么都愿意。如今看来,多年钻研不算白费。”
楚承曜喘气粗重,不甘心道:
“你防住了襄王府,还能每个地方都防住?”
林锦颜心头紧,为套出话来面色不动如山:
“我对你了解够深,应是可以全防住的。”
楚承曜没瞧出不妥来,胸腔憋闷的险些炸开:
这贱人就是来克他的!
“想来我抓林婉蓉,你也早就知情,为了钓我出来,不惜用她作饵。
林锦颜,你比前世可长进太多了。”
林锦颜并未替自己辩驳,只急于知晓,楚承曜其他的后手,趁着他怒火中烧,再次言语刺激:
“方才就见陛下焦躁异常,似是瞎眼不适?
算算时辰……应该是过了用药的时间吧?”
楚承曜怔住,被伤处折磨出的冷汗,从眼角滚落,蜇得他眯了眯眼才醒过神来:
“我从屏南使团掳走的医者,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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