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跟你谈条件!”
萧珩嘲讽地一笑,“秦侯爷好大的口气,你如今不过阶下囚,那什么与本王谈条件?”
秦非凡不受萧珩嘲讽的影响,“是,我现在虽是阶下囚,却还有些本事和人脉,在外头能做不少事,只要王爷在陛下面前说一说,放秦家一条生路。”
萧珩闻言,反复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唇角嘲讽地勾了勾,
“秦侯爷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竟以为秦家还会有生路?”
“你们一家老小,整整齐齐地共赴黄泉,过奈何桥都有个伴,入畜生道,说不定还能生做一窝啊。”
“你若能够把剩下的东西兜出来,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秦非凡低头想了一会才低声喃喃道,“王爷有问题,秦某自然知无不言,就怕我说了你也不信。”
萧珩道,“你说的信与不信,本王自有判断,本王很有耐心,只怕你秦家的人等不得了。“
“侯爷想来体会过天牢的刑罚吧……这会想来你的几个儿子正在轮流尝试新出炉的刑具吧。”
秦非凡的眼皮跳了跳,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稳住了心神。
“王爷要问什么,问吧。”秦非凡叹了一口气,说道。
从天牢出来后,萧珩没有去宫里和皇帝复命,而是带着甲一先去了一趟无尽巷那个被烧毁的院子,四处看了看,转去了西市最热闹的地方走了圈。
等他们再次出来时,已是换了个模样,变成了两个中年富商。
萧珩在前,甲一殿后,四处查看情况,看并无人跟踪,出了西市,往城西道观,寺庙聚集的地方而去。
大约走了大半个时辰,经过慈云庵,青云观,一直往前,到了通泰山下,往上又走了大半个时辰。
经过一个村子时,萧珩敲开一户人家的门,讨碗水喝。
当家老丈人上下打量萧珩俩,萧珩客气滴做了个揖。
老丈又看了眼后头的的甲一,甲一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
“进来吧。”老丈打开门。
里头院子里,老妪正在捣衣裳,听说过路的客人讨水吃,拿了葫芦瓢勺了满满一瓢出来。
等自己喝完,又递给甲一。
萧珩坐在木凳上,用袖子抹了抹嘴,“府上这水可真是甘甜。”
老丈闻言,顿时喜笑颜开,道,“咱们这里是出名的水多水好,就连用这里的水做得豆腐,那都是格外的香嫩。”
萧珩点头,继续夸,“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听说这附近还有个极灵的道观?”
“客人这一路走来,想必经过许多个庙啊,观啊的,至于灵不灵……”
老妪接口道,“若说道观,那是有个灵的道观,听说啊,从前一个王爷在那里出家。”
“灵么,倒也是灵的,我年前求了签子说今年收成好,如今看来倒是风调雨顺的。”
老丈没接着往下,而是转去问萧珩,“客人是专程过来烧香的?要烧,其实还应该去同泰寺。”
“那可是皇家寺庙,又有大能坐镇,只可惜平日里不对外开放……”
萧珩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郁色,
“哎,说起来有些难为情,这不是没办法了,前些时日,内人出门,至今未归,也不知是不是被拐子给拐了去。”
“听说上京的神佛都比别处灵验,可不就匆匆赶来,想着让道长他们帮着算上一卦,看去哪儿寻人。”
听说他娘子不见了,老丈夫妇纷纷露出怜悯的神色。
“哎,说起来,这些可恶的拐子,见人的乱来,不知多少人家让他们害得家破人亡。”
老丈愤愤不平,说起村子里也曾有孩子被拐,他娘伤心的投了井,他爹整日吃酒,后来也跌到河里淹死了。
老丈说完,老妪说,两夫妻碎碎叨叨的说了许多,萧珩耐心极好,一点都没打断。
等到两人说累了,这才点点头,“刚才你们说的同泰寺是在哪里?它真的灵验吗?”
老丈斜着眼睛,觉得这个富商可真够没见识的,“当然,听说皇帝都经常去呢。”
萧珩点头,辞别了老丈夫妻俩,从老夫妇家中出来,又折了一段距离,在同泰寺的边门停下来。
果然,如老夫妇说的那样,同泰寺四处的门都紧闭。
若是从前,只要亮出身份,别说边门,就是大门,那也是会为他打开的。
不过今日,萧珩捋了捋嘴上的胡须,示意甲一去敲门。
没多会,一个小沙弥过来,上下打量了萧珩主仆,“施主,今日闭门谢客,不接待客人,若是想要求签拜佛,等到中元节前三天再来。”
说完,人退到门后,将门一甩。
门没有如期的关门声响,只见甲一撑在门上,又将门推开。
“听说这里的菩萨很灵验,我们也是病急乱投医,家中主母下落不明,想要求佛祖指个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