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遵命。”
抬眸间,对上皇帝冷淡的眼神,立刻低下头去,不再说什么,低下头退了出去。
走前,拉上了淑妃。
至于边上的余若水,看也没看。
之前淑妃在时,屋内有多闹,如今人走了就有多静。
阿琅心里越发对皇帝和淑妃之间发生的事情感到好奇。
淑妃后面说的是什么?对得起妾的……
皇帝对不起她什么了?是人?还是她做下的事?
想来这应该是比较重要的吧,可为何生父生母的手札里没有记录下来呢?
又或者,这是陛下的隐私,故而不曾记录下来?
可惜皇后娘娘不同她说,也不知萧珩会不会知道。
等他回京,也许可以问一问呢。
“今日这件事,都是陛下纵容的恶果。陛下太纵容淑妃,叫她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会受到惩处。”
皇后冷笑着说道,
“别的不提,往后她再要敢把主意打到阿琅身上,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阿琅是什么身份,是她就敢随意插手的吗?”
皇后也是气极了,丝毫没在太子和阿琅面前给皇帝留情面。
皇帝咳嗽了好几声,见皇后面上怒容未消,急忙道,
“不会,朕日后定然不会再纵容她。”
皇后却已经起身,不耐地说道,
“既然如此,陛下还不去前头处理朝政吗?我前些日子做了好些衣裳,要给琅琅试一试。”
说完,牵着阿琅的手去了内殿。
太子同样起身,“孩儿身上有些不舒坦,回宫躺着去了。”
要是淑妃再有这样的事,他倒是不介意让小七多娶几个妃子的。
反正不吃他家的米粮。
转眼,大殿内就剩下皇帝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总管太监老秦见状,上前低声道,“陛下,要去前朝吗?”
皇帝瞪了他一眼,腾地站起身来,冷声道,“让礼部的人来见朕。”
到了晚间,试了一下午衣裳的阿琅早就出宫去了,皇帝也忍不住从前朝折返凤仪宫。
一进殿,见皇后正在摆弄一个章子,看也不看他,顿时摸摸鼻子上前,柔声道,
“白日里的事情,都是朕不好,朕保证再也没有下次。”
皇后头也不抬,比对着上头的刻字,琢磨着哪里需要修改。
皇帝又凑近了一些,温声道,
“朕到底为何让淑妃留在宫中,不是同你解释过了吗?这么多年,朕可只有你一人。”
皇帝低声下气地靠近皇后,试图换来她一个眼神。
皇后‘啪’的一声将那刻刀拍在桌上,明明坐在那里,那横过来的眼神,却带着睥睨,
“我不管你为何留她在宫,白日里也曾说过,她但凡再敢把主意打到几个孩子身上……”
她拿起刻刀,在玉石上划出一道痕,“到时候可别说我太狠心,把狗头都给剁了。”
皇帝举手发誓,言明绝对不会,一定会让人看好淑妃。
朝晖宫内,淑妃脸色煞白,嘴唇干裂地躺在床上,若非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看上去竟似一具尸体。
两名宫女跪在床边,七皇子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余若水垂手站立在七皇子身后一臂之外。
少顷,一个宫人端着汤药进来,轻声唤着,
“娘娘,这是醒神汤,您喝一些吧。”
淑妃悠悠转醒,原本涣散的眼眸无意识地盯着床幔,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何时,这是何地。
在宫人的搀扶下,她勉励起身,
“这药吃了有何用?往后只能在此不见天日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宫人小心道,“娘娘,不会的,往日里陛下也有说让娘娘闭门不出的,可哪一次不是让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