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萧珩揽着阿琅的肩头,两人一起看着门神,
“宫里过年规矩更多,年三十到初一,都是各种祭祀大事。”
“太子小时候最烦过年,嫌跪拜磕头磕的累。”
就算太子从前的身子骨不够好,当时作为太子,过年这种祭祀天地神明,以及历代祖先的时候,他总是要去跪拜磕头一下的。
“今年咱们晚点进宫,看完宫中的表演,也就差不多了。”
“咱们都得穿大礼服,我还好,你那身,很重。”
萧珩低头看向阿琅。
没想到,原本阿琅以为要在年酒会上才能见到德阳大长公主府的那位姑娘。
在大年三十,宫中的宴请上,就先一步见到了。
宫中的年,就像萧珩说的那样,是礼仪和祈福。
上上下下,就连最下等的杂役在内,那都是一身最新的衣裳,神情举止,个个都是一派严谨郑重。
帝后二人,一身隆重的俯视,让阿琅在下头看着就觉得重。
太子同样是隆重的大礼服穿在身上。
阿琅有些明白为何从前太子要厌烦了。
以他从前的身子骨,要穿着这样的大礼服,做那些跪拜的动作,确实是一件极为累人的事情了。
太子往下,就是萧珩和阿琅了。
今年,为了庆贺萧珩成婚,皇帝把裕王等宗亲也请进宫一同过年。
这里头,自然就有德阳大长公主府上的人。
德阳大长公主进京打着的是参加萧珩的大婚,并没有举家进京。
带来的人,也不过是几个人。
这里头就包括孙女和外孙女。
不仅仅是宗室的人,还有另外一些穿着武官礼服的年老武官。
听萧珩的解释,这些年老武官,当年都是立过战功,孤身一人的老将士。
太子斜对着阿琅和萧珩,从两人进来起,目光就没离开过萧珩和阿琅,时不时地撇一撇嘴。
这会儿,他看着微微压低身子,为了和阿琅目光平视的萧珩,从萧珩看向阿琅,再看回萧珩。
目光落在萧珩那笑得和二傻子一样的嘴角,又是撇了一撇。
“他们多好啊。”
“你也快些成亲。”
皇帝斜了一眼萧珩他们,本来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脱口而出的是对太子劝婚。
太子没说话,只是看着阿琅他们夫妇,见萧珩望了过来,连忙举起手中的酒盏,笑眯眯地回望过去。
王妃的礼服本就厚重,再加上头缀满宝石的金冠,阿琅没坐多久,就觉着薄薄一身汗。
她朝边上的宫人招招手,又低声在萧珩的耳边说了几句,跟着宫人往殿外走去。
里头的歌舞表演,还要求那么多人坐着,阿琅急需要出来透透气。
从净房出来后,阿琅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虽然因为礼服的原因,过程复杂了点,但这会里头的汗擦了个干净,不会黏黏腻腻的,就让阿琅心情愉悦了不少。
“臣女云璃拜见王妃。”一道轻缓的声音,在阿琅面前响起,对着阿琅行了个大礼。
阿琅轻抬眼皮,竟是那位德阳大长公主,让她很好奇的姑娘。
‘云璃’,竟是这样一个名字。
倒也是很动人好听。
她微微眯了眯眼,直视着面前的淑雅姑娘。
面色白得几近透明、鹅蛋脸弯月眉,五官柔和清秀,穿着一身华服,脖子上挂着一串宝珠,气质雍容,十分有大家闺秀的风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