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污蔑?咳咳咳……”卢氏气得连连咳嗽,红着脸低吼,“二爷可敢与妾身打赌……咳咳咳……此事外传定是十一娘的手笔!”
“你如何笃定?”
“妾身确实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可妾身晓得这背后的道理。
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歹毒的丫头是要与咱们划清界限了!”
“你说什么?你说清楚了!”东宫思玄大惊失色,往前挪了挪!
卢氏闭上了眼睛,狠狠捶着胸口,“这个狠丫头!她都知道了,她肯定都知道了!
她这是恨透了,怨透了我,她早等着我呢!走一步算三步,好啊,好得很!”
“可笑这一家子的糊涂东西还以为她是个好摆布的,还想着沾光攀附,荣辱与共,殊不知人家……哈哈哈哈……”
卢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狠狠捶着丝被,“好得很!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个有魄力的!
老天爷,你是成心戏弄我啊!我造了什么孽啊,怎就偏偏把她生成了丫头片子!”
瞧着一向端庄的妻子,犹如疯妇,又哭又笑,声音嘶哑,体面全无。
东言思玄看得惶然无措,急得抓心挠肝。
忍无可忍,三两步上前,双手狠狠攥着摇晃着卢氏的肩膀,“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迷!少装疯卖傻,说清楚!”
卢氏痛楚难耐,凄凄然望看近在咫尺、满目焦急的男人,忽然有些想笑。
有多少年,不曾这般对望,不曾认真看过彼此了。
至亲至疏夫妻。
不同床怨恨,同床异梦。
只有恨不得吃了对方时,才有这咫尺相对的片刻。
她怎就活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万般滋味,悲上心头,泪珠再次盈满了眼眶,模糊了视线。
卢氏吸了吸鼻子,挣开了钳制,狠狠蹭去泪珠。
可这泪越擦越多,不受控制,卢氏羞愤低下头,泪珠似雨点般砸在红丝被上,瞬间晕染出一片片。
“你哭什么?你还委屈上了?老子的脑子都快炸了,我还没哭呢!”
东宫思玄觉得自己就算长了八颗脑袋都不够用。
这女人一会儿大喊大叫,一会儿又突然沉默,完全搞不懂她想干什么?
卢氏吸了吸鼻子,“二爷,你娶我,后悔过吗?”
什么玩意儿?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东宫思玄被搞得晕头转向,存了一肚子疑问,找不到答案。
倏尔站起身,没好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头没脑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一次说清楚了!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真疯了不成?”
卢氏自嘲一笑,眼泪似断了线,越落越多。
视线落在晕染了一大片红被面,东宫思玄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
“就算你委屈,冤枉,你说出来呀,哭也不是个事儿啊!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父亲那边,我帮你想办法就是了。”
卢氏无声哭了会,情绪和缓了些,拿帕子擤干净鼻子,突然抬头。
“倘若有一日,二爷在恩哥儿和十一娘之间,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血红的眼睛吓了东宫思玄一跳,本能抗拒这个问题,“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害怕的根源。”
东宫思玄越听越糊涂,自顾自展开,
“他们姐弟闹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