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几声虎啸,伴随着兵器相交的声音,季云琅抓着胡总管一跃跳上一处屋顶,示意他看蓬莱峰下几团黑漆漆的打斗身影。
胡总管汗如雨下,拿着块布拼命擦擦擦,“这……这是……”
“很明显,八方域内乱,管不住了。”
季云琅叹气,无奈道,“胡总管,你好好看看,那边打得这么凶,听声音,还有蛮荒的猛兽在,我手里就这几个兄弟能用,怎么可能压制得了他们?”
胡总管边擦汗边思考,季云琅接着又轻轻叹了口气,“我目前也不太好过,相信胡总管你一定可以理解。”
他抓上胡总管的肩膀,带他跳下屋顶,一行人快步朝水边走去。
“胡总管,今天的一切,你可一定要完完本本汇报上去,这群八方域人跑出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可千万别把这顶帽子扣到我头上。”
胡总管已经焦虑得回不了他的话了,惨白着脸疯狂擦汗大喘气,脸兄咳了两声,替他回道,“你放心吧云琅,我们胡总管最明事理,就算回去之后他忘了,我也会提醒他的!我……”
季云琅瞥了他一眼,拔剑,“你留下。”
脸兄:“啊?我就不……”
话未说完,就被一剑抹了脖子,血溅出老远。
胡总管大惊,“你!”
“怎么了?”
胡总管深吸一口气,“没事没事,是我们先骗你,这是他应得的……我明白了,季领主,这事传信太慢了,我必须得回去汇报……那我等上面有信儿了,再、再联系你……”
“好啊,”季云琅把胡总管送上船,朝他挥别,遥遥道,“他替你们把命留在这儿了,胡总管你可千万别忘了他,一路走好。”
胡总管已经开始抹泪了,“一定一定!难为您帮他收尸了!”
胡总管的船飘远了,自愿留下的脸兄咽了咽口水,“云琅,我……我留下,除了陪你内个内个,还能有什么别的价值呢?”
季云琅瞥他:“谁让你活的?”
脸兄脑袋一歪,又死了。
季云琅带着他朝蓬莱峰顶的方向走,路上去自己乾坤袋里翻找,捏出个红顶小瓷瓶,又从怀里掏出江昼的脸皮,低声问:“脸兄,我问你,你想不想飞黄腾达?”
脸兄又活了,没有五官的脸上显出一丝惊恐,“怎么飞?下辈子飞?我不想!”
“不是,”季云琅缓声安慰他,“别怕,我不杀你,我再问你,你这辈子,有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脸兄摇头,“没有,我也不想做什么惊天动地的……”
季云琅:“非常好!人活一世,就该有这样的志气!”
他拔下小瓷瓶的盖子,把散发着可疑气味的瓶口凑到脸兄嘴巴的位置,“废话不多说,脸兄,都在这一口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