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昼静默看着他,良久,回道:“爹娘被杀,是因为花珈勾结五大派。花珈遭受那些,是因为他要留你的命。”
“风洵,你当初跟花珈分开,是因为发现他在八方域乱搞,觉得恶心。”
江昼向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后来花珈为了留你性命,又和很多人做了那种事。他做完,保下你的命,强留你在森罗兽骨殿那些年,你是恶心他,恨他,还是爱他?”
“在你眼里,爹娘的死怪我,怪五大派,怪仙洲,就是不怪花珈?”
风洵发出沉重的呼吸,低声道:“我没那么说过。他做过什么,我一清二楚,我恶心他,不爱他。”
江昼从他怀里拿出一张干干净净的人皮面具,将那张艳丽的面容送到风洵眼前,“我记得,上回找你的时候,把它扔了,你还踩过,现在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风洵不语。
外人面前当烂泥,背地里藏起来做宝贝,江昼骂他,“你真够恶心的。”
风洵夺过面具,收好,“说这么多废话,你就是不杀这些人。你这段时间到底是在处理感情问题,还是让感情处理你?”
“杀,”江昼说,“不是现在。我留他们有用,用完一个,像今天这样,给你送去。”
风洵沉默半晌,算是妥协,又问:“准备什么时候攻占仙洲?”
“我先安排你见爹娘。”江昼突兀道。
风洵停了停,“行。”
他答应的这么爽快,江昼问:“见他们,你不心虚?”
“我既不是花珈,也不是你,”风洵说,“为什么心虚?”
江昼沉默。
他一直因为爹娘的死恨自己,恨花珈,连带着恨苟活的风洵,但在爹娘眼里,家里三个孩子,只有风洵最懂事,也最无辜。
他既不跟爹娘吵架,也没离家出走过,让干什么都默不作声乖乖干。
别看风洵现在跟他商量什么毁天灭地的大计,到了爹娘面前,一个字也不会提。
风洵一过去,就会衬得江昼很坏,做错事,顶撞爹娘,不听话。
江昼冷了脸,当场反悔,“爹娘身体不好,不方便见人,下次吧。”
风洵:“我见了爹娘,说你好话。”
江昼:“下次吧。”
风洵:“说你们好话。”
他补充,“说你和他感情好,很合适。我支持,建议爹娘也支持。”
江昼:“行。”
风洵站在原地不动,看着他的脸,等他打回来。
江昼不打,准备拨开黑雾进牢房里,跟他说:“你先走。”
风洵问:“你白挨我的打?”
“不白挨。”江昼说,“你出去后小心他,打了我,他心疼,会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