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急着回去见他?!”
春芽下巴被抬高,可是她的眼睛却没随之抬起看向他,反倒依旧低低垂着。
“三爷说的自然有理。奴婢毕竟是突然被萧凛掳走,走的时候都来不及禀报家主一声,这便自然不合规矩。”
“如今奴婢既然已经脱身,那便自然该回到府里去,也该向家主当面解释那日所遇到的事。”
“这是身为丫鬟的该守的规矩,三爷说不是么?”
云晏冷哼一声,“……我看出来了,爷夺了萧凛的江山你不高兴,是因为你更希望做成这功业的是我二哥吧!”
“在你心里,也觉得一切好的都应该是他的!”
春芽却是摇头,“三爷误会奴婢了。三爷能做成这桩功业,奴婢自然替三爷高兴。从此再也不会有人敢随便讥笑三爷是平阳侯庶子。从今往后,三爷自然该成为新君身边权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与三爷从今日起的地位相比,平阳侯的爵号便已经小巫见大巫。三爷已经赢过了家主,三爷从此可以放下心了。”
云晏咬牙。
她说的有理,他本来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一刻,面对她的冷淡,他却又觉得一切都不是他原本所想的那样了。
他就算夺了萧凛的江山,就算地位会超过平阳侯这个爵位,可是她的心却还在云毓那,他根本没能从云毓手上赢得她的心!
那他又算是赢了,还是输得更加彻底?
她已不洁
云晏最终派疯大叔护送春芽回平阳侯府。
马车出皇宫,行驶在御街上,窗帘被风吹起,春芽定定望着外面。
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的京城,一片狼藉。路面上还躺着来不及收拾的尸首,街道上的砖石都被鲜血染红。
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一次战争背后,受伤最深的永远都是手无寸铁的黎民百姓。
“丫头,别看了。”疯大叔将窗帘拉严,“有时候为了改天换地,必要的流血牺牲也是难免的。”
春芽转头定定望住疯大叔。
疯大叔有点尴尬,“丫头,听不懂我说的话了是不?呵呵,要不你就当我又说疯话了吧。”
春芽摇头,“……我只是觉得,大叔方才说过的话有些熟悉,我们府里大公子好像也说过相似的话。”
疯大叔傻掉,“真的?”
春芽笃定点头,“就连大叔当年说过的‘宫廷玉液酒’,大公子也说过的。”
疯大叔呆住,可是眼底却涌起一片近乎疯狂的光芒,“丫头你没听错?”
春芽点头,“大公子也曾被人认定是得过疯病的。可是在我看来,大公子却比许多人都更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