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低头盯着他的眼睛,道:“师尊今日比昨日咳嗽多了两次。”
他牵起林长辞的手看了看,印子淡了不少:“这里的伤倒是好得很快。”
林长辞刚才喝了酒,这会儿寒风一吹,免不了有些头疼,再次咳嗽了几声,见掩唇的手巾有些红色,悄悄收进袖中。
他问:“见你师姐生辰如此热闹,你羡慕么?”
温淮沉默了一下,道:“若说不羡慕,自然是假的。”
他可以不要师兄师姐在一处说笑,也不要宴席与丝竹,只要林长辞陪着他就好了。
他不贪心。
如是想着,温淮借着撑伞,悄悄握住了林长辞的手,道:“明年生辰,师尊单独陪我过,好么?”
林长辞竟没有训斥他得寸进尺,只勉强笑了一笑,道:“好。”
温淮盯了他两眼,心里察觉某些不对劲之处,还没问出来,林长辞便道:“好好撑伞,你肩膀淋湿大半。”
“无妨。”温淮道:“待会儿用个灵诀便干了。”
林长辞口中还有些腥味,但不想让他看出来,左右已至扫花庭外,想了想道:“湿气化在体内到底不好,自己回去换一身再过来。”
温淮眼睛一亮,抓住重点道:“师尊是许我今夜留宿?”
林长辞轻声道:“就算我不说,你哪天不是死皮赖脸地留下来?”
虽然不睡床,却赶也赶不走。
温淮翘起嘴唇,方才对师姐的艳羡之意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把他送到檐下,声音也欢快了几分:“师尊且稍待,我去去便回。”
他撑着伞再次进入雨中,脚步快了几分,晦暗的夜雨里,那道身影几乎快看不见时,林长辞忽然出声叫住他。
“温淮。”
温淮回过头来,听他道:“待会儿莫要惊动了他人,若是换好了,直进内室便是。”
他声音平稳如常,雨里离得太远,看不清神色,温淮却听出了不同。
林长辞的尾音带了一点点颤音。
二人隔着雨帘,谁也看不清谁,却定定地对望了半晌。
温淮喉结上下滚了滚,应道:“是。”
夜雨
潇潇雨声中,夜色渐渐深了。
夏秋之交的细雨总是这般缠绵,似乎不停歇地下一整晚。
伫立雨中的扫花庭影影绰绰,紫花垂往廊下,花瓣逐着满地流水,雨水如烟波氤氲,隔开了缥缈的灯火。
林长辞在窗前点了一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