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李寻仙的面色沉重了许多,摇头道:“凶。”
林长辞看着这张两纸,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
魔尊相约,若是吉才奇怪,但上天似乎在落仙山留了生路,只要找到对应的破局之法,未尝不可全身而退。
赴约,需寻生机;失约,前路不明。
李寻仙小心地看着林长辞神色,问:“师伯,此地有什么问题吗?”
林长辞反问:“你感知时,可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李寻仙抚了抚纸面,琢磨了一下,道:“有,但不算太强。只觉得像雾里看花,看不清楚太多,可雾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过去。”
“可去?”
李寻仙迟疑道:“不去的话,或许会错过答案。”
“什么答案?”温淮挑眉问。
李寻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其实那日我没说清,‘天道有缺’是天算的推演没错,但根据我自己的推算,后面应当还有四个字,只是不知晓是什么字。”
他怕林长辞责怪,又急忙解释道:“师伯勿怪,我自己推算并没有用天算,单用了师父教的几种起法,怎么算都觉得缺少后半句。但弟子驽钝,这些日子并没有推出后半句到底是什么,故而,故而……”
林长辞如何不明白他的为难,颔首道:“本座知了。”
李寻仙埋头,悄悄舒了一口气。
师伯和师父的年纪分明大差不离,严肃起来可真叫人心里打鼓,还是师父好,脾气总是特别好,不知师父何时才能回山?
注意到少年郎的不自在,林长辞看向徐凤箫,徐凤箫会意道:“天色已晚,弟子告退。李师弟可要与在下一同离开?”
李寻仙立刻自觉地起身:“师伯,弟子告退。”
徐凤箫领着他出了扫花庭,二人气息在夜色里渐渐消失。
温淮将新剑系在腰间,走到林长辞身后,替他揉捏着肩膀。本该高兴的一夜,因魔尊的话染上一丝风雨欲来的阴霾。
“一定要去么?”他低声问。
其实无需多问,他早就知晓师尊会做出何等的选择。
林长辞拿着“十月初九”看了一会儿,末了,阖上眸子道:“去。”
“可……”温淮张了张嘴,到底把后面的话咽下去,转而道:“既如此,我陪师尊一起赴约。”
林长辞微微摇头,睁开眼睛,红眸并无丝毫惊慌。
“虽是相约,却并未只点名我一人前往。”他眉梢微挑,沉沉道:“或许这同盟,也该提前拉起来了。”
画卷
尽管话这样说,林长辞却并未掉以轻心。
天蒙蒙亮,神机宗藏书阁就迎来了久违的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