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夏日的骄阳,热烈又刺眼。
散发的光,是灼热又滚烫的。
这样的笑,殷泠曾见过,在谢谨辰身上。
想到谢谨辰,殷泠眸底闪过一丝恍惚。
不知道,这小孩,是否也是同一人的碎片?
伸手,接过郁离递过来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郁离嘴角弯了弯,坐在殷泠对面,看着殷泠道,“你是太后娘娘,回皇城后,定是很难再见了,所以,可以给我一枚手令吗?”
殷泠闻言,扬眉,“你战功赫赫,找皇帝讨要去吧。”
“可是,我想见的,是你。”郁离很认真地看着殷泠道。
殷泠轻啧一声,移开了目光。
“再说吧。”
郁离微微垂眸,浑身散发着失落气息。
以往,若是他这般,殷泠定会答应他的请求。
可是今天,殷泠没有,只是端着下巴,在走神。
——
“皇上,大喜,边关来信,娘娘和殷将军大获全胜,不日,就要班师回朝了。”小德子边说着,边将信笺递给凌落延,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凌落延闻言,将手中的奏折丢到一边,接过信,匆匆看起来,越看嘴角笑意越深。
胜了,母后就要回来了。
很快,她就能见到母后了。
凌落延捏着信纸,起身了,眼底是难掩的喜色。
“传令下去,开始准备宫宴,待众将士回朝,便设宴犒劳封赏众将士。”
“是。”
小德子出去后,凌落延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久久没法平复自己的情绪。
专权小太后vs可可怜怜小皇子50
半月后,殷将军一行人抵达京都。
凌落延一收到消息,便坐不住了,立马开始换衣服。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小德子,你看,朕这一身好看吗?”
小德子看着毫不收敛眼底喜色的凌落延,红着眼眶,眼底有些纠结,动了动唇,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所有花,都哽在喉头。
“母后喜欢朕穿红色,你去,将那件红色的便服拿来。”凌落延看着自己身上明晃晃的龙袍,微微蹙了蹙眉,对着小德子道。
“小德子?”小德子迟迟微动,凌落延侧身,望向小德子。
“皇上,太后娘娘她……”小德子眼眶微微红着,看着凌落延,后面的话,被呜咽声掩盖。
凌落延眼底的喜色,一点点散去,“母后她……怎么了?”
“殷将军来信,三日前,太后旧疾复发,娘娘她……今早……甍了。”说完这话,小德子低着头,抽泣起来。
凌落延闻言,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低低呢喃着,“不……不可能,母后她健康得很,哪有什么旧疾会复发?”
“是……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小德子抽泣着开口。
凌落延闻言,好似丢了魂,一下子,坐在地上,嘴里念着不可能。
……
大军归朝,因殷泠的逝世,国宴成了国丧。
凌落延悲痛欲绝,几次欲要随殷泠去。
还是殷朗劝住了他,将殷泠的绝笔信给了他。
看完信,凌落延沙哑着声音,低低呢喃道,“竟是连死,都不许儿臣嘛。”
她在信中说,若敢丢下江山早亡,便是,死后也不与他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