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虚判官真乃我人生知己。”净缘朝他拱手行礼。
阮柒却道:“我已有知己,你还是另寻一位吧。”
从他不住投向院角的眼神,就知道他说的知己是谁。
净缘忍无可忍:“我受不了了!没别的事的话,问雪,咱们走!”
江问雪道:“可是我还要等白术一起去看我哥。”
一个白术,一个江问雪,管杀不管埋。把净缘推到这地方,又不送他走。
阮柒终于撩起眼皮,朝净缘点点头:“委屈禅师,在这多待一刻。”话语中略带玩味。
净缘怒目同他对视片刻,忽然按着扶手,从轮椅上站起了身。
然后在江问雪震惊的目光中,撂下轮椅,走掉了。
阮柒:“……”
江问雪:“……”
这么多天以来,净缘和那轮椅如胶似漆,除了睡觉从没离开过,众人都以为他恢复得慢,谁能想到他早就能站起来!
而且他走起路来还脚下生风,凌波微步。
白术瞥见了净缘从轮椅上起身离开院子的一幕,也愣了:“不是!他……我早说他痊愈了吧!居然装瘫这么久,害我被辛夷师弟写信嘲讽医术不精!”
李无疏笑道:“许是净缘想要磨炼你的医术,才如此作为。”
白术道:“我倒觉得他是想退休,把无相宫甩给阮道长。”
“阮柒不适合管理无相宫。”
“那他适合什么?算命吗?”
“也不适合。他算卦不灵。”
“我想全天下只有你这么觉得。”
李无疏不知想起了什么,弯起嘴角,一时无言。
白术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你记得别让眼睛沾水,勿食辛辣,多静养休息,不可……不可剧烈动作……”
“什么是不可剧烈……”李无疏先还没反应过来,好在立刻想通,及时打住,“你跟阮柒也是这么交代的吗?”
“那是自然。咳……还有不可妄动灵力——嗷,你也没什么灵力,总之静养就好!”白术飞快说完,抬脚就想开溜,“那我便不叨扰了。”
李无疏忙捉住他的手臂:“我送你两步!”
白术看他蒙着眼睛,什么都瞧不见,怎么还要送自己?
随后他了然地点头,朝江问雪招了招手示意该走了,便引着李无疏朝院门外走去。
沿着山路走了一段,他才对李无疏道:“已经离得很远了,你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