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什么凶啊!”阿雅不开心地哼了声,“我有分寸的。咱们是亲姐妹,我才忍不住说几句。所以……”阿雅舔了下唇,“俞小姐和辰少没有可能吗?”
阿晓神情淡漠,“辰少的心思,谁敢猜,谁又能猜透。你安分做好手头的事,别给自己惹麻烦。”
阿雅点头,“我知道。”
阿晓挽住阿雅,“回去睡觉了。”
阿雅:“嗯。”
慕容辰坐在床边,俯身,将用掌心温度焐热的药油涂到女孩红肿的脸颊上,用了些力道按揉。
俞暖暖被揉疼了,皱着眉头闪躲。
慕容辰不得不伸手固定住女孩的小脑袋,“不许动。”
俞暖暖委屈地扁嘴,“疼。”
“疼就对了,看你还乱跑。”
“疼!”
“忍着点。淤血揉开,才能消肿。”
俞暖暖吸溜鼻子。
慕容辰有些不忍心,放轻了力道,也只好多揉一会儿。
将小丫头服侍好了,他去洗了个澡。
回来后,看着小丫头睡得香香甜甜的,他本能地弯腰,掀开被子,却迟迟没做出下一个动作。
慕容辰看着吸吸鼻子,往被窝里钻了钻的女孩。
不行。
他必须停下来了。
动心是一回事。
在一起是另一回事。
这几次的微小事件,都说明小丫头太弱了,不适合在他的世界里生存。
除非她无条件接受他的安排,甘心被他折断翅膀,圈养起来,就像小外公当年对小姨做的,他爸爸对母亲做的。
然而,即便如此,小姨还是承受了一生难以忘怀的痛苦,被折磨了十多年,才走出来,真正接纳小外公。
俞暖暖比小姨脆弱多了。
她小姨那样的乐天派,都差点因为自己的经历而被折磨出抑郁症,险些疯掉。
何况是俞暖暖这种装出来的乐天派。
他的小丫头,内心敏感又倔强,自尊心超级强。
思及此,慕容辰的心脏感受到抽痛的滋味。
所以啊,他的小丫头今晚对他说了那么多掏心窝的话,对他卸下心防,是很喜欢很喜欢他了吧?
慕容辰低下头,薄唇温柔地覆上女孩的额头,停留很久很久很久。
而后,他深深深深地看着女孩,缓慢地起身,放轻脚步,不回头地快速离开。
俞暖暖在睡梦中,勾起唇角。
翌日。
俞暖暖是笑醒的。
醒来后,她没有立马睁开眼睛,在脑海里回味梦里的情景。
在梦里,她被坏人绑走了,绑在树桩上,下面是熊熊燃烧的大火。
坏人说,只有真爱之泪,才能浇灭大火,世间任何的水,都无法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