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有太阳,还暖和些,黄昏时,天阴沉沉的,连晚霞也瞧不见。
暗卫将自己全身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琥珀色的眼睛成为身上唯一的色彩。隔着面罩,说话声低沉许多,“陛下,燕译书去见了言嫔娘娘。”
“言嫔。”燕译景呢喃一声,言嫔,他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人来,身份低微,父亲只是个七品小官。
没想到她和燕译书勾结在一起,怕是燕译书承诺,等他做了皇帝,封她为贵妃这一类话。
暗卫观察他的脸色,继续道:“他们似乎在商量,如何给陛下下毒,让您卧床不起一事。”
燕译景点头,暗卫见他不说话,问:“陛下,那位言嫔,该如何处置?”
“找个机会,杀了吧。”燕译景从不是心善之人,他的心善,只对于忠心自己的。
加之,言嫔的父亲只是个芝麻小官,家中并不富裕,掀不起大风大浪。
暗卫领命,关心一句燕译景的身子,燕译景只道一句无碍,暗卫说:“属下方才去了趟李同的府邸,他点了位姑娘,说是夜香楼里新来的,那个姑娘,是淑妃娘娘。”
“看来石大人想物尽其用。”燕译景冷笑一声,他瞧不起石大人那样的人,“淑妃生在石家,也是可怜。接下来,石大人应该会让他那位小女儿进宫,让人多留意些。”
暗卫称是,燕译景有一支暗卫,共十七人,分于各处,留于皇宫的,只有三人。这三人,是燕译景在宫中,能够完全相信的。
宫中三人,唯有木鹰常常守在身侧,其余二人,平日里就是普通的太监,奔波于不同宫殿中,是移动的眼线。
“燕译书去过李同府中吗?”
“并未。”
燕译景揉着眉心,叹出一口气。
李同并不是耽于美色之人,燕译景认为,他日日招青楼女子进府,居心叵测。
燕译景觉得头疼,一个两个都不是省心的主,“你前去探一份虚实,再去知会周侯爷一声,等他进宫时,将李同捎带上。”
“属下这就去办。”
暗卫动作快,顷刻间消失,独留燕译景一人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
天逐渐阴沉,见不到太阳,也没有月亮。凛冽的风中带来几分湿意,或许,明日就要下雨了。
姜公公被吹得手脚冰凉,他抬头看着站在上面的燕译景,心里实在担心,道:“陛下,这风越发大了,您随老奴回宫歇着吧。”
燕译景不用批阅奏折,宫中也没有说得上话的人,整日里除了看着远方,发发呆,没有别的事了。
姜公公心疼他,以前贵妃在时,虽说燕译景厌恶她,可贵妃依旧日日往身边凑,也算有个解闷的人。
如今,他的身边没有一人,站在那里,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般。
“长公主那边,可来信了?”燕译景下楼,姜公公紧忙给他披上披风,拢紧他的衣裳。即便这样,依旧抵御不了这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