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捡起来啊!”周川鸣又朝她发脾气。
柳云华只能踩着拖鞋去捡手机,再递给他。
“怎、怎么了……今天不是去沈氏开会么……”她试探着问。
“你养的好女儿!”周川鸣指着她的鼻子大吼。
柳云华被吓得一哆嗦差点摔在花瓶碎片上。
“一个个的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明里暗里向着他们沈家!让我不要闹!说什么不好看、要和气!我去他妈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
柳云华松了口气,走到他旁边坐下,挽着人胳膊安抚,“你别生气,夏栀她也是为了你好嘛,再说了,咱们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谁啊?难道是因为咱们夏栀吗?还不是初央那个小贱人把股份卖给了沈老爷子!要不是她你也不用这么憋屈!”
周川鸣恨的牙痒痒。
他就知道当初给初昙的股份在她手里!她早就等好了这时候来被刺他!让他输的这么彻底!
要不是夏栀听见沈老爷子跟初央的通话,是她把股份卖给了沈家,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咱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沈扶南愿意管事就让他管事吧!好歹也是咱们亲女婿,还有夏栀在沈家呢。你年纪也大了经不起折腾,咱们拿点分红养老挺好的……”
“你就这点出息!”
柳云华被他骂得撇撇嘴,也不劝了。
“她让我不好过,她自己也别想好过!”
听见周川鸣又在这放狠话,柳云华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种话她听得太多了,可最后周川鸣做成了什么?人家初央现在跟初谢两家关系亲密,谢老爷子对外已经当初央是他亲孙媳妇,一副恨不得当亲孙女哄着的样子,就上次周川鸣用那些水军去黑人家,结果呢?那么多律师函,给人家告得再没一个营销号敢惹她初央,又说什么能让初央嫁不成,结果呢?初家亲自出手,又没能翻起浪来。
柳云华觉得周川鸣是老糊涂了,她也没心思再去管初央如何,她只管好她自己面前一亩三分地就行,反正她还有个儿子,日后有他姐姐姐夫帮扶,等晨曦出息了,她自然有好日子过。
早知道周川鸣这么没用,当初……
沙发上夫妻俩各怀心思,周川鸣始终阴沉着脸。
自从初央回来之后,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都是她的错。
她为什么要回来?跟鬼似的纠缠着他不放!
周川鸣原本用健身习惯维持的身材在这几个月的折磨中也开始走偏,那些松弛的皮肉日日夜夜都在提醒着他他已经老了,连续几个日夜为集团谋出路,他跟孙子似的四处求人,结果还是摆脱不了失去周氏掌控权的命运。
精神跟身体一同被现实压垮,他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般,白发也多了起来。
他像个腐朽的、内里被掏空的尸体,浑浑噩噩地行走在华丽的屋宅之中,唯独对那个女人的恨意能让他生出那么些许鲜活的生命力。
周川鸣狠狠用手掌抹了把脸,起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