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郭姬在之前就是弹琵琶的女乐!”
“郭姬弹一曲琵琶助助兴吧!”
女眷们都哄起来了。玳瑁看向曹丕,曹丕的脸色却是很不好看,若不是接下来是卞夫人说话,他都站起来呵斥了。然而,玳瑁并不觉这是一件多么难堪的事情,让她弹她便会大大方方的去弹。
卞夫人说道:“你就弹一曲大家听听。”
“那我就献丑了!”玳瑁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弹琵琶的女乐身边,从她的怀里接过琵琶就在席子上坐了下去。
曹丕脸上怜惜玳瑁的表情刺激了甄夫人。
崔夫人和甄夫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脸的嘲讽,都等待着玳瑁在众人面前闹笑话。心想着出身卑微的人果然是个粗野之人,身为贵妇怎可做一些歌姬才做的事情?
玳瑁高高兴兴地斜抱着琵琶,指头上戴上拨子,向各位乐师们轻轻点了点头,她和着笛声、笙声,轻轻地拨起琴弦,一曲欢快的《春光好》就从她的指尖流淌了出来。
一迭声的喝彩声和掌声。
卞夫人看着这个姬妾,原本厌恶的表情渐渐地舒缓了。她是倡优出身,本也喜欢音律,原本让她大庭广众之下演奏琵琶也是为了给她难堪。而她的脸色却不见尴尬,让她弹,她便弹,也不扭捏,更不觉得这是一件丢身份的事情。她在弹琵琶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柔和的笑容。
卞夫人对玳瑁虽然还有成见,但也多了些许的好感。
“郭姬,你弹的曲子可真好听!”崔夫人笑着说道。
玳瑁谦虚地说道:“哪有,我好久没有练过,都有些生疏了。”
“也是。”崔夫人怡然自得的坐着,“你做了二哥的姬妾,哪还有闲工夫想着自己的老本行啊,生疏也是情理之中。”
玳瑁听了,不由得一怔。傻子也听得出来崔夫人话中有话,明着称赞她,暗地里却是在贬损她。玳瑁一副听不懂阴阳话的样子对崔夫人说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练的。”
崔夫人便没有接话,自顾自地坐了一会儿,拿起面前的一杯茶水饮下了。
玳瑁顺利地弹完了曲子,曹丕总算是放了心。他悠然自得地吃着菜,却蓦然感觉到有人正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曹丕看见王姬正望向自己,便也去回望着她,王姬顿时觉得自己的脸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她也在心里庆幸现在是在夜里没有人注意到。
这时候,曹丕呛了一口酒,跟玳瑁和曹操交待了一声说自己要到一边去吐。
曹丕走了之后。
王姬也站了起来,用的理由是自己有东西落在房间里了。她并不知道曹丕为什么要离开,她以为曹丕离开这里是被她的热情给吓到了。卞夫人便允许她离开一会儿就回来,她独自一人走在庭院中,月光如水,洒落在院中的亭台楼阁之中。
然后,她便在波光粼粼的水池边听到了曹丕的轻咳声。她急不可待地跑水边上,在这样温柔的月夜里和曹丕相处该是一件多么难忘的事情。
曹丕还在轻咳,月光皎洁而明亮。
“夫人?”曹丕的声音中带着惊异。他是真的出来咳出来酒水的,并不是要故意出来的。
他们离得那么近,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王姬很想在他的怀中,离得更近些听他的呼吸声。
“我……”王姬那么渴望。
这时候,水池边传来一阵阵的嬉笑声。
“玉英,你抓不到我!哈哈”
“我就要抓到你了!”
接着又是一阵的嬉笑,这是东乡和她身边的婢女在玩闹。
曹丕做了“嘘”的一个手势,强拉着王姬躲进了水边的竹林中。竹影斑驳摇曳在他们的身上,竹叶的清香在夜里慢慢地漂浮着,沁人心脾。
曹丕把王姬抵在竹竿上,王姬整个人都被他的身体所遮住。王姬不由得深深地低着头,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直接大胆。
借着月光,曹丕看到王姬的额上、眉上、鼻尖上都有亮晶晶的汗珠,越看越觉得王姬惹人怜爱,就算不是为了她帮助自己,也……曹丕半垂着头,忍不住把嘴巴凑过去。
一男一女在月下偷情,曹丕还没有试过。
王姬后退,可是她已经退无可退,后背抵在竹竿上,硌得她的后背生疼。王姬低语着说道:“不……不可以……”
“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曹丕笑着看着她。
“我……我是你的庶母……”王姬委屈的说道。
曹丕叹了一口气。他伸出了手,碰触到了王姬的肩膀。因为是炎热的夏季,王姬穿的是相当的单薄,他触碰到了她的肩膀,可以说是实实在在地触碰到了她的肩膀。他一笑,略带一些失望地说道:“既是庶母,拿我便告辞了。”说罢,他转身便走,没有一丝的留恋。
“不,子桓公子,你先不要走。”王姬抓起曹丕刚刚触过她的那只手,贴在她正在砰砰直跳的心口上。
骤然之间一阵夜风吹过来,竹林潇潇。
王姬叫他:“子桓公子,子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