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枝也不知道这个办法到底能不能威胁到裴濯言。
但她知道,用自己的生命去威胁一个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裴濯言看到贺明枝这样决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沉再沉。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跟贺明枝说:“贺明枝,不要乱来,把玻璃放下。”
“你走了我自然就放下了!”贺明枝情绪激动地说着,那一下好像还是没注意到力道,碎片将白皙的脖颈给划破了一些。
有点疼,贺明枝感觉到脖子上应该是流血了。
贺明枝对裴濯言说:“你滚!裴濯言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好,我走,但是你先把玻璃放下来!”裴濯言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试图往裴濯言身边靠近,但是只要他一靠近,贺明枝的情绪就激动一分。
“滚啊!”贺明枝怒吼道。
她怕裴濯言不走,就往玄关那边走去,要去开门将裴濯言赶走。
或许是太紧张了,贺明枝没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
她就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踩在上面的时候玻璃碎片划破鞋底,贺明枝吃痛。
身子没有站稳,贺明枝眼看着就要往旁边倒去。
而地毯上,全是刚才花瓶被砸碎的玻璃碎片。
这要是摔在碎片上,她身上得留下多少伤口?
可也就是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贺明枝被一个很大的力气拽进了一个怀抱当中。
也就那么几秒的时间,天旋地转之间,贺明枝还是摔在了地上。
但是她是摔在了肉垫上,而那个“肉垫”在摔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闷哼。
贺明枝这才意识到,裴濯言用身体当做盾牌,让贺明枝免于摔在玻璃渣上。
而摔在玻璃渣上的人……
贺明枝有些诧异地看着被压在身下的人。
男人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皱眉对贺明枝说:“你先……起来……”
贺明枝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并且在空气中闻到了腥甜的味道。
是鲜血的味道。
贺明枝立刻从裴濯言的身上起来。
之前的剑拔弩张已经不见,至少这一刻贺明枝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想法。
她看了眼躺在地上起不来的裴濯言,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去叫人。”
但是,贺明枝的手被裴濯言给抓住,没让她走。
裴濯言说:“你别走。”
“我是去叫人。”
“打电话让闫旭过来,不用叫人。”
说到底,还是不相信贺明枝会去叫人,大概是担心她会趁着这个机会逃跑。
贺明枝:“那你就待在这个房间流血而亡吧。”
“我可舍不得死,我还要补偿你。”
贺明枝:……
裴濯言的手不松开,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
贺明枝就只好拿裴濯言的手机给闫旭打电话,因为她没有闫旭的电话。
裴濯言的手机有锁屏密码,“密码。”
“你的生日。”
贺明枝按下密码的手,有点迟疑。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大概就是先前看到裴濯言的车牌是林未晚生日,如今他的手机锁屏密码是她的生日。
这种过期感情,多少让贺明枝觉得浑身不适。
彼时,裴濯言已经从地毯上坐了起来。
贺明枝看到了,他背上扎着好几处玻璃碎片,那个样子看起来,的确很可怕。
原本用来威胁裴濯言的工具,现在却全部扎在裴濯言的背上。
贺明枝觉得真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