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华一行人在急切地赶往葫芦巷的同时,扶摇也已经告别了云子规,离开了喇叭胡同。
她带的不过是阿棋、阿韵两个婢女,坐的不过是辆最普通不过的马车,随行人员十分简单。
到了葫芦巷,她早已知道苏北岳下榻处,所以一点儿也没费劲,很顺利地便到了门口。
礼部安排苏北岳住的宅院名叫“青云居”,宅院外观十分地大气,灰墙黑瓦,颜色深邃,却并不低沉,透着一种古朴稳重。
而扶摇带着阿棋、阿韵一下车,就好巧不巧地遇到了苏雪华的车队。
雪华也刚巧从车上下来。
姐妹俩狭路相逢,面对面看见了对方。
扶摇眼睛尖,一眼便看到了她手中捏着的家信,立时便猜到了她来的原因,道:“你已经知道了?”
雪华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娘一直好好的,偏偏你跟青宁一回桐城,她就过世了!你老实讲,是不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雪华劈头便先是一通责问。
扶摇脸也一下子拉了下来,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更不搭腔,领着阿棋、阿韵径直往宅院里走。
雪华顿时怒气攻心,大喝:“你站住……”
小腹处一阵抽痛,立时让她住了嘴,还发出了一声“嘶”倒抽冷气的声音,身子也微微佝偻起来。
荷香吓了一跳:“夫人别动怒,小心动了胎气啊!”
“废话!”
雪华生气时,对她也没有好脸色,恨恨地瞪着扶摇主仆的背影,只等小腹不适的感觉过去了,才昂首阔步也走了进去。
苏北岳正在前厅,随便地坐在罗汉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兵书。
虽然扶摇先进大门,但是雪华走得急,从后头赶上来,抢在她前头进了厅。
她一进来就快速地道:“我娘身体素来健壮,怎么会突然去世!你说,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苏北岳慢慢地放下兵书,面无表情道:“一进门,爹也不叫我一声,就先大声喧哗,这就是你母亲教你的规矩?”
一接触到他锐利的眼神,关于父亲严厉的记忆便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雪华的气焰一下子便收敛了起来,只是她性格倔强,被责问了也不肯示弱,紧紧地抿着嘴唇。
荷香小心翼翼地从后面扶住她,轻声道:“夫人,你如今是双身子,做什么可都得谨慎些啊。”
她的话给雪华找了个台阶下。
苏北岳也微微扬了一下下巴道:“扶你家小姐坐了。”
荷香忙不迭应了,半扶半拉地将雪华按到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