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如今的仙盟当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呀。”应危好像在怀念过去那令人闻风丧胆,不敢直呼其名的旧仙盟,他望向容识,“你说是不是,义弟。”
容识目光冷寂,“我没有你这样合该千刀万剐的兄长。”
他看了一眼灼夜,灼夜会意,掌心凤凰火寂灭下去。本来想烧掉那些年轻修士身上的符咒,但容识觉得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他便再等等吧。
“真是无情啊。”应危翘起了腿,“你改姓容不过数月,就忘记自己叫了十九年的本名了么?”
灼夜心想,应危为什么非要自称是容识的兄长,他不姓容,应该不是容氏子弟。
听他的话,似乎以前容识并不姓容?
应危的话中暗含威胁,容识不为所动,“你想做什么?”
之前桓礼暗示说,应危想跟他合作。
应危到底想做什么呢?推翻如今的仙盟,重新建立一个专制独裁,如同旧仙盟那样的仙盟么?
对方知道他加入叛军的理由就是为了推翻那样的仙盟,还会寄希望于能跟他达成合作?
“那不急。”应危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森冷,“总要让大家,先认识认识你啊。”
容识冷笑,“何不先让大家认识一下你呢?旧仙盟盟主应指剑的第四位义子,应危。”
“什么?”
有年轻的修士尖叫起来,容识听到他们小声说着话。
“他不是早就死了么?”
“我记得当年是萧二公子杀了他,难道……”
“我明白了,他是旧仙盟人,抓我们是不是为了泄愤?”
应危没有捂他们的嘴,这样的情形,没人说话就太无趣了。
容识说出如此令人震惊的身份,对他构不成丝毫威胁。
他撑着头道:“你说得对。不过我们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生分。”
“应识,你是父亲的第五个义子,是我的弟弟,我们本该为父效力,剿灭叛军,你却在十四岁那年假死脱身投了叛军,化名隐山,罔顾血缘,弑兄杀父……这些,你是不是还没有讲给任何人听?”
灼夜不由得侧身去看容识,对方垂下眼睫,似有倦怠,“我需要感谢你帮我说出来么。”
……他没有否认。
容识真的是旧仙盟盟主的第五个义子应识?
难怪……
灼夜一瞬间想起很多事,难怪容识一直都没明确地说过他父亲在旧仙盟中的职位,在容氏大门前,还问他们那样的话。
如果旧仙盟盟主的某个义子杀了他……容识说的,不就是他自己么?
灼夜心下泛起酸楚,不是因为容识至今没有坦白过他最真实的身份,而是……其实容识已经对他说了能说的一切,如果他再聪明一点,再多看一些当年的记载,他就能猜出容识的身份,不会让他把这么多事情都藏在心里,一个人去承担。
身后众人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什么?那个人,那个筑基进决赛的人,是隐山,还是旧仙盟盟主的儿子?”
“弑父杀兄,这……”
“旧仙盟人果然都该死,一个抓了我们,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害死了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