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识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他不是没注意到身后一直跟着的雀鸟。
灼夜担心他无可厚非。
他们都在假装对方不知情,他假装不知道灼夜在跟着,灼夜假装不知道他其实一眼就能发现伪装的雀鸟。
罢了,随他去吧。
容识想了想,往竹海小院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那里,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翻山以后,容识看到一片熟悉的竹林,小院和他离开旧仙盟的时候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院中草木繁盛,他曾经下过的棋盘还在亭中石桌上摆放着,只不过没有阵法隔离风吹雨打,棋盘掉了漆,石桌也稍稍褪色。
容识将房间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屋内陈设也跟从前一样,只是落了厚厚的一层灰,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他最后推开的,是自己房间的门。
谁知随风轩之内一尘不染,还多了很多东西。
容识抬头看过去,发现一张张挂在空中的画像,画中人脸上带着黄金凤凰面具,一身黑红相间的仙盟制服。
很显然,这画的是战时的他。
画中,他在书桌前钻研阵法,在阵前搏杀,在山间小亭里吹风,都曾是真实发生过的时刻。
画面栩栩如生,似乎画中人下一刻,便会从上面跳下来,从丹青线条变成活生生的人。
容识走近了看,发现每一张画上,都有着丝丝缕缕的灵力和精血的气息。
……是谁作了这些画,还挂在了这里?
小院
容识望着挂了满屋的画,看着画中熟悉的笔触,心中的荒谬感越发强烈。
这种笔触和上色的习惯、方式,他只在师赢手下见到过。
屋里所有的画,全都是师赢所作。
画上的灵力与精血,也都是属于师赢的。
容识扶着门框,没有立刻走进去。
他想起了列星宗山脚下的客栈中,明允曾经说过的那三条传言。
与满山庄的傀儡同进同出的萧随,用尸山血海筑成养魂阵的镜真,全都是真的。
如今,盟主寝宫挂满画像的传言,竟也是真的。
虽说这里不是师赢的寝宫,但是竹海小院位置优越,即便没了阵法的重重遮掩,一般人也找不到此处来。
传言……
最近外面关于他身份的传言,也是甚嚣尘上。
难道那三条传言,也是应危传出来的?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隐秘的事?
但仔细想来,并不奇怪,萧随当年放走了应危,师赢还默许应危在秘境中躲藏养兵,至于镜真,估计也跟应危有过来往。
应危知道这些,没有他想的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