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也想了这些事情,尤其是当时晋阳之战的时候,他准备跑路时候的狼狈样,当时就是高孝琬来劝阻他不要逃跑,高湛脸色很难看。
这时候,祖珽来火上浇油:“之前魏朝的时候有民谣流传,‘河南种谷河北生,白杨树上金鸡鸣’,黄河的南北就是河间一带,指的就是河间王。
河间王要设置金鸡,意思要像皇帝那样大赦天下。”
祖珽本来和高孝琬没有恩怨,但祖珽知道自己与和士开走得太近,高孝琬肯定会把他也当成仇恨的对象,与其被动挨打,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我管你是什么王爷?
越是掌握最高权力的人,越是信这些迷信和谣言,听祖珽这么一说,高湛更加疑惑了,吩咐下去,随时盯住高孝琬。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更何况是皇帝惦记你?高孝琬的生命开始进入倒计时。
十二月的一天,高孝琬得到了一个佛牙,金光闪闪,夜里都把宅院照亮了。
这种事第一时间就被特务告知给了高湛,高湛也想要这宝贝,于是派人去搜查,带队去搜查的就是和士开。
和士开一进入宅院,高孝琬就知道自己完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和士开没有正眼瞧高孝琬,而是迅速开展工作,于是就在仓库里找到了几百件长矛和旗帜。
高孝琬本来就喜欢舞枪弄棒,和四弟高孝瓘、五弟高延宗一样勇猛善战,家里有这些东西不奇怪。
可和士开却因此大做文章,对高湛说这些是高孝琬意图谋反的兵器。
高湛顺坡下驴,就把高孝琬给抓起来审讯,每天让刘桃枝严刑拷打,高孝琬不承认呀,本来也没有造反的心思,当然不承认。
和士开从高孝琬的妻妾中找到了突破口。
高孝琬有一个妾叫陈氏,因为得不到高孝琬的宠爱,于是因爱生恨,加上和士开的金钱攻势,很快,陈氏答应了诬告高孝琬。
高孝琬平时很痛苦的时候除了扎草人,还经常对着自己父亲高澄的画像跪拜哭泣,因为高澄和高湛是同胞兄弟,长得很像是正常的事儿。
陈氏就诬告说:“臣妾看到河间王经常对着陛下的画像哭泣,好像是在咒骂陛下早死。”
高湛发飙了,让刘桃枝用鞭子猛抽高孝琬。
“叔父,叔父饶命!”
高孝琬被打得哇哇大叫。
高纬在一旁看着,只是觉得吓人,并把头埋进陆令萱的怀中。
“你好大胆子,为何叫我叔父?”
高湛不知是哪根筋打错了,居然问这个问题。
“侄儿是神武皇帝的嫡孙,文襄帝的嫡子,为何不能称你为叔父?”
高孝琬说。
高湛这才恍然大悟,对哦,高孝琬是我大哥的儿子,确实是我侄儿,可恶,那就更应该打!
我的侄子这么有能耐,我的儿子高纬却如此柔弱,那等我死后,高纬还不得被高孝琬这些堂哥欺负惨?想打这里,高湛命令刘桃枝下死手,于是,高孝琬的两条小腿就被打断,活活疼死,哭死。
高孝琬一边哀嚎,高湛一边对高纬说:“孩子你不要怕,父皇这是在帮你清扫道路。”
五弟安德王高延宗得知消息后,哭天抢地,眼睛都流出血了。
咋办?是皇帝杀的哥哥,除了扎草人发泄,高延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高延宗一边抽打草人一边骂:“你为啥要杀我哥哥,为什么!”
这下好,和士开又把这事儿报告给了高湛,高湛这次亲自拿马鞭抽打了高延宗二百鞭子,高延宗差点丧命。
至于老二高孝珩、老四高孝瓘、老六高绍信,他们在高孝琬之死事件中,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们都知道,但凡只要自己一个表情不到位,就得遭受到高延宗的下场。
高湛并不会纵容高纬的迅速崛起,自古以来,太上皇和皇帝之间就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赵武灵王和赵孝成王之间如此,李渊和李世民之间如此,宋徽宗和宋钦宗之间也是如此。
大家都是皇帝,究竟听谁的?权力是男人的春药,尤其是皇帝。
没有咽气之前,太上皇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权力的。
东平王高俨是高湛的第三个儿子,比高纬小两岁,现在八岁。
别看这么小,高俨就表现出勇敢和果断,相比高纬的唯唯诺诺,高湛更喜欢高俨。
这一天,高俨喉咙生病了,高湛找来御医徐之才给他看病,徐之才说:“太上皇,三王爷这喉咙都病根非用针插不可,但微臣怕……”
“怕什么,我不怕,来吧。”
还没等徐之才说完,高俨就直接答应了。
高湛听高俨这么一说,一脸震惊:“儿呀,你可别说大话哦,这样真的很疼的。”
“尽管插针就是。”
高俨一脸坦然。
于是,徐之才开始了他的治疗手术,只见一根又长又粗的针插进高俨的喉咙,一旁的胡皇后和宫女们都吓得直哆嗦,高俨硬是一声不吭,表情上没有丝毫的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