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丞相,昭玄出马,必定能成功!”
李德林笑道。
高颎,字昭玄。
杨坚也想过高颎,他不仅有军功,而且有能力,给杨坚推荐了好多人才,就是威望上差了一些,害怕众人不服。
这下,郑译、刘昉不敢去,高颎主动请缨,杨坚内心狂喜不已,他刚好可以用高颎、李德林来取代郑译二人的地位,便顺坡下驴立刻答应了。
“昭玄呀,前线的大事就托付于你了!”
杨坚拉着他的手,授予了他节制众将领的符节。
这样一来,高颎瞬间就从丞相府工作人员一跃成为前线政府军的总政委,他名义上就和元帅韦孝宽平起平坐了。
高颎临危受命,没有懈怠,派人向母亲告别。
此后,杨坚便顺理成章疏远郑译、刘昉,军务大事绕过二人和李德林商议。
前线高颎,大本营有李德林,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当时高颎发到的军书日以百计,李德林往往同时向几个人口授批文,文意多种多样,从不加以修改。
高颎到前线后,立刻对梁士彦三人安抚,推心置腹,赢得了那些骑墙派的信任。
在军务管理上,亲力亲为,井井有条,和韦孝宽的配合也是很顺利,士气大振,形势一片大好,一下子就扭转颓势。
随后,高颎提议,在沁水上建造桥梁准备进攻,韦孝宽也认为时机已到,便指挥将领开始搞工程。
尉迟惇得知后,带人从上游放流带火的木船,试图破坏桥梁。
这一点,高颎早有考虑,他事先在桥的上游建造了一些被称为“土狗”
的土墩以阻挡火,使其不能靠近桥梁。
阻挡失败后,尉迟惇退而求其次,布阵二十余里,指挥军队稍微后退,想等到韦孝宽的军队渡河中间时发起进攻。
韦孝宽知道尉迟惇的意图,哪儿能给你这个“半渡而击”
的机会,他趁尉迟惇军队后撤之机,亲自擂鼓并大喊:“叛军败了!”
尉迟惇军队陷入慌乱之中。
军队过河后,高颎又命令将桥焚毁,断绝了士卒的退路。
此消彼长,一边是破釜沉舟高歌猛进,一边是军心大乱。
结果尉迟惇的军队大败,尉迟惇单骑逃走。
韦孝宽率军乘胜前进,一直追到邺城。
在尉迟惇和韦孝宽对峙的时候,尉迟迥在四处征战。
尉迟迥派上大将军宇文威攻打汴州,莒州刺史乌丸尼等率领青、齐两州军队围攻沂州。
大将军檀让攻克曹、亳二州后,驻军梁郡。
同时,尉迟迥也积极谋划进攻重镇洛阳。
不过,那个奉命在洛阳修宫殿的窦炽反应迅速,立刻联络洛州刺史元亨,把建筑工动员起来变成了防御兵,把洛阳打造成铁桶一般,让尉迟迥无处下嘴。
恰好尉迟惇的败绩传来,尉迟迥感觉大事不妙,放开了洛阳这个硬骨头,急忙派人去青州向尉迟勤求救。
司马消难听说后,认为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尉迟迥身上,他得找个万全之策,于是,找来老搭档裴藻商议。
狡兔三窟,裴藻建议司马消难向南陈投降,拉入外援,以此增加造反的胜率。
因为自己的辖区紧挨着南陈,司马消难在响应尉迟迥的同时,就把所管辖郧、随、温、应、土、顺、沔、儇、岳九州和鲁山等八镇全部投降了陈顼,他本来就是北齐的降将,随时做好了投降他国的准备,如果尉迟迥失败,他可以马上南下陈国,继续过贵族生活。
面对尉迟迥、司马消难相继求援这一好事,陈顼欣喜若狂,一扫淮南之地丢失的阴霾,八月初六,陈顼下诏任命司马消难为大都督、总督九州八镇诸军事、司空,并赐爵随公;次日,陈顼又下诏书让镇西将军樊毅督察沔、汉地区的军事;命令南豫州刺史任忠率军向历阳进发;任命超武将军陈慧纪为前军都督,率军向南兖州进发,随时准备迎接司马消难。
八月十五日,陈朝下诏书任命司马消难为大都督水陆诸军事;十七日,通直散骑常侍淳于陵率军攻克临江郡。
可以说,陈顼这次来势汹汹,势必要浑水摸鱼。
司马消难进退有余,引起了一个特殊人物的兴趣,他就是北周的荆州总管独孤永业。
自从北齐灭亡后,独孤永业寄人篱下,虽然出镇一方,但心始终是大齐心。
他的地盘离司马消难比较近,所以独孤永业想借助天下大乱的机会,谋求北齐的复国大业。
独孤永业的想法还没有付诸实践,就被路过的崔彦穆给预判了,也有可能是二人本来就不合,崔彦穆先斩后奏,把独孤永业的复国梦想埋葬在了摇篮之中。
独孤永业一生忠心耿耿,最后也算用实际行动践行了初心和气节。
同一天,尉迟迥及其儿子尉迟惇、尉迟佑耆等,集结了十三万人在邺城之南布阵。
尉迟迥顶盔带甲,站在最前线,虽然六十四岁,依然是神采奕奕,精神饱满,他亲率一万人,穿戴绿头巾、锦棉袄,号称“黄龙兵”
,精锐中的精锐。
另外,尉迟勤的五万大军也从青州出发了,他自己则带了三千人先到达了邺城。
这注定是一场精彩的战争。
尉迟迥是以机动战、主动出击闻名,有过平定蜀地、东征洛阳这样的功绩;相比之下,七十一岁的韦孝宽以守城防御闻名,知名的战绩就是玉璧之战耗死高欢、南征寿阳拿下淮南之地。
也就是说,韦孝宽要攻击,而尉迟迥要防守,大家都在尝试自己之前不擅长的作战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