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失恋,江雨浓下意识的想要对她更好,想要挽回她,留住她。
而这一切的情感,其实根本不是对她的。
她只不过是那位前女友的缩影。
还是在江雨浓醉酒以后产生的。
白兰叹息了一声。她不该有多余的想法,说到底,她们之间也只是冰冷的金钱关系而已。
“如果我是您……是你女朋友,为什么我不能照顾你?”
白兰打开了后面,二话不说,把醉酒后无力的江雨浓推了进去。
“可,可如果我不能照顾你,你为什么还需要我呢……”
江雨浓说着,蓄积了一夜的泪忽然从眼角滴落。
车门还开着。白兰把自己身上的水汽勉强处理了一下,随后钻进了车厢。
她瞧着江雨浓眼眶里的泪不断凝结,放大,旋即团成一颗,爆开在眼窝。
她抽噎得厉害,眼泪比窗外的雨更闪烁,更刺眼。
那眼泪掉在白兰的手上,也比雨点更冷。
“ra小姐。”白兰抚住江雨浓的脸,接住那一颗接一颗滑落的泪雨,稍稍用力,替她擦拭泪痕。
“爱是相互的,照顾也该是相互的。”又何况,在这临近清晨的雨夜,被困在车厢里的两个人,没有谁爱着对方。
有的只是一份酒精晕染的懵懂,和一份太沉重的亏欠。
“真的吗?”江雨浓的哭并不爽快。
她抽抽嗒嗒的,一下又一下的起伏。
就好像她的颗心被钝刀不断折磨过,疼痛悠长又缠绵,一阵接着一阵,褪也褪不掉。
“真的。”白兰稍稍靠近江雨浓一点。
现在,她是江雨浓的金丝雀,是江雨浓的佣人。
也是江雨浓幻想中的爱人。
她的主人伤心成这副模样,作为一个合格的金丝雀,她应该好好的安慰她的主人。
比如……
给浑身冷透了的江雨浓,送上一个热吻。
白兰看见江雨浓闭上了眼。
于是她也俯身。
港城的夜雨淋在身上,就像被扎了一千根极其细小的针。
针入皮肉很痛,再入骨髓更是疼得人浑身发抖。
一个吻的热,是否能够把这刺骨的寒意彻底剔除?
白兰不知。
她只不过是轻轻的配合着江雨浓。
希冀用这种方式让她冷静。
而吻的热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有些沸腾。
或许她不该俯身,江雨浓也不该闭眼。
这个吻之前,她们是仅有一场交集的陌生人。
就像一位心理咨询师和她的患者。
这个吻之后,她们是一对上下分明的主仆。
她变成了百依百顺的金丝雀,她主动给予过一个吻的江雨浓成了她的主人。
车门的缝隙被混合了雨跟海腥的风吹打。
风鼓动着衣角,钻进被雨淋透的地方,重新带走一片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