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娴上前,轻声道:“林云,你先看看你手里。”
林云低头,现自己手里还紧紧握着那一枚九转还魂丹。
他愣住了。
“这是……我炼成了?”
冷冰凝点头。
“你炼成了。两枚。不过已经用掉一枚。”
林云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好。好!”
他挣扎着坐起来,看向白天行。
“那你呢?你怎么活过来的?”
白天行轻咳一声,道:“这就要问你了。”
“问我?”
“对。”白天行道,“你昏迷之后,冷冰凝想把你手里的丹药拿走,但你握得太紧,掰都掰不开。后来玲珑前辈说,你昏迷前用神识给她传了话,让她帮忙。”
林云看向灵龙炉。
玲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子,你倒是会指挥人。昏迷前还不忘交代,让我先救白天行。”
林云一愣。
“我……交代了?”
“哼,你说‘先救天行,他伤得重。小虎还能等’。”玲珑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本龙女只好照办。”
林云沉默。
他看向白天行。
白天行走到他面前,忽然深深一揖。
“林兄,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白天行的命,就是你的。”
林云连忙扶起他。
“别这么说。你活着,就好。”
他顿了顿,看向手中的两枚丹药。
“还有一枚,该救小虎了。”
入夜,落霞宗后山。
一间更隐秘的密室中,林云独自盘膝而坐。
面前,悬浮着一枚九转还魂丹。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探入灵兽袋。
灵龙炉深处,一枚拳头大小的养魂木静静悬浮。
养魂木中,一道虚弱的虚影若隐若现。
那是一个少年的模样。
瘦削,苍白,紧闭着眼。
林小虎。
林云看着那道虚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几百年前,自己夺舍了这个少年的身体。
虽然那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虽然自己用尽最后的力量保住了他的神魂,但夺舍就是夺舍。
这份亏欠,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几百年,他从未停止过寻找复活林小虎的办法。
养魂木、万年石中乳、九转还魂丹……一样一样找来,就是为了今天。
“小虎。”他轻声道,“该醒了。”
他抬手,将九转还魂丹轻轻一推。
丹药缓缓飞向养魂木,悬停在林小虎的虚影前。
然后,它融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