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克林杰的到来并没有破坏陋居的圣诞氛围。
晚餐的陋居餐厅里,长桌被魔法延长到几乎占满整个房间,上面摆满了韦斯莱夫人引以为傲的圣诞大餐。
可妮莉娅坐在西里斯旁边,眼前是一盘堆得几乎要倒下的食物,烤得金黄酥脆的火鸡、油亮亮的烤土豆、裹着蜂蜜的胡萝卜、蓬松的约克郡布丁,还有至少五种她叫不出名字的酱料。
“尽量多吃点,亲爱的,”韦斯莱夫人第三次从她身边经过时说道,不由分说地又往她盘子里加了一勺土豆泥,“你太瘦了,需要补充营养。”
可妮莉娅低头看着已经满溢的盘子,忍不住笑了。
这种被过度关心的感觉陌生而温暖,像被厚厚的毛毯包裹着。
她瞥了一眼西里斯,现他的盘子同样堆积如山,而他正带着一种享受的无奈表情,优雅且慢条斯理地切着火鸡。
餐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乔治和弗雷德显然对餐桌上的一盘会自己移动的豌豆产生了兴趣,那些绿色的小球每隔几分钟就会突然滚动起来,在盘子里转圈。
“我誓我没施咒,”弗雷德一脸无辜地说,同时悄悄把魔杖藏到桌下,“它们就是有自己的想法。”
“就像某些人一样。”乔治意有所指地看了罗恩一眼,后者正试图用叉子叉住一颗特别活跃的豌豆,结果叉子戳到了盘子边缘,出刺耳的响声。
金妮笑得差点把南瓜汁喷出来,哈利赶紧递给她一张餐巾。
亚瑟·韦斯莱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些会动的豌豆,似乎在心里盘算着它们的“麻瓜科学解释”。
就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中,话题不知怎地转向了珀西。
“不知道他今晚吃什么。”罗恩突然说,声音很轻,但在渐渐安静下来的餐桌旁却格外清晰。
韦斯莱夫人切火鸡的动作顿住了,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沉默中显得突兀。
“在魔法部吧,”比尔平静地说,递给芙蓉一块面包,“他们圣诞节也有宴会……我听说。”
“宴会?”弗雷德哼了一声,“和那些整天板着脸的老巫师一起?听上去真是‘美妙’极了。”
“弗雷德。”韦斯莱夫人警告道,但声音里缺乏真正的力量。
亚瑟放下刀叉,“珀西……他只是迷路了。”他缓缓说道,目光越过餐桌,仿佛在看着很远的地方,“每个年轻人都会经历这样的阶段,觉得自己看清了世界,选择了正确的道路。他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找到回头的路。”
迷路了。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可妮莉娅心中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不断扩大的涟漪。
她握着叉子的手微微收紧,感到西里斯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腿,一个无声的安慰。
她的父亲也“迷路”了吗?
那个在她记忆中几乎空白的男人,那个据说死于邓布利多之手的父亲,是否也曾站在某个岔路口,认为自己选择了正确的道路?
是否也曾有人像亚瑟这样,在失望和心痛中依然坚持“他只是迷路了,他会回来的”?
“迷路到连圣诞节都不回家?”乔治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尖锐,“迷路到站在指责爸爸?”
“乔治!”这次是亚瑟提高了声音,“够了,今天是圣诞节。”
餐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就在这时,西里斯突然站起来,动作优雅得完全不符合刚才沉重的气氛。
“说到迷路,”他轻松地说,灰眼睛里闪着恶作剧般的光芒,“从前我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我明的一个导航咒,莱姆斯,你还记得吗?虽然它有时会把使用者带到厨房而不是目的地……”
“那是因为你当时满脑子都是吃的!”莱姆斯终于开口,嘴角浮现一丝微笑,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西里斯耸耸肩,毫不羞愧:“饥饿是最好的调味料,莱姆斯,你知道的。而且那个咒语在年级时确实帮我们找到了去霍格莫德的密道……虽然我们也因此被罚打扫走廊三个月。”
“那是因为你们把费尔奇的猫变成了指南针,”哈利插话,显然听过这个故事,“而且它只指向黄油啤酒的方向。”
大家都笑了,连韦斯莱夫人紧绷的肩膀都放松了一些。
可妮莉娅看了西里斯一眼,他回以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眨眼。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话题转向了更轻松的回忆。
比尔讲述了他在古灵阁工作时遇到的古怪客户,芙蓉则分享了法国巫师过圣诞节的不同习俗,包括一种会变色的圣诞布丁,吃之前你永远不知道它是甜的还是咸的,或者是其他意想不到的味道。
“有一次我吃到了胡椒味的,”芙蓉皱着她精致的鼻子说,“整整一天都在打喷嚏。”
“听起来比莫莉的会唱歌的布丁好,”弗雷德低声对乔治说,但声音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去年它唱的是《地狱火焰进行曲》,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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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斯莱夫人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出卖了她:“那是因为你们两个在烘焙时偷偷加了‘声音扭曲剂’!”
餐后甜点时,真正的混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