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卡丽坦和莱昂尼达斯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最亲密的朋友和家人。
卡丽坦没有穿传统的婚纱,而是订做了一套银灰色的长袍,领口绣着她旅行中收集的各地符文图案。
莱昂尼达斯穿着耶利内克家族传统的深蓝色礼服,紧张得差点在誓言环节念错词。
巴奈特是伴郎。
他把家传的戒指交给莱昂尼达斯时,低声说:“如果你让她哭,我会用我知道的所有咒语让你后悔。”
莱昂尼达斯认真地看着他:“我宁愿对自己施一百个遗忘咒,也不会让她哭。”
婚后,他们搬去了奥地利,住在耶利内克家族在维也纳郊外的庄园。
卡丽坦写信的频率很高,信里充满了新现、新想法和新计划。
她和莱昂尼达斯一起研究古代魔法,一起旅行收集资料,一起在深夜的实验室里为某个咒语争论到天亮。
很快,卡丽坦怀孕了。
她在信里写道:“巴奈特,你要当舅舅了!宝宝今天踢我了,很有力。如果是女孩,我想叫她可妮莉雅,古老语言里‘小凤凰’的意思。她一定会飞得很高。”
巴奈特立刻开始准备礼物,不是普通的婴儿用品,而是一本他自己编纂的《基础防护咒语启蒙》,用最耐用的魔法羊皮纸制作,每一页都有互动咒语,会根据孩子的年龄自动调整难度。
但他没有机会送出这份礼物。
一封紧急猫头鹰信送到德姆斯特朗(巴奈特毕业后留校担任魔咒学助教)。信是莱昂尼达斯写的,字迹潦草颤抖:
“卡丽坦难产。如果你能来,现在就来。”
巴奈特幻影移形到维也纳时,已经太迟了。
卡丽坦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的月光。
她刚刚生下一个女婴,但出现生产后大出血,治疗师们用尽了所有方法。
“巴奈特……”她虚弱地伸出手。
他握住她的手,那只曾经有力挥舞魔杖、曾经在羊皮纸上画出精妙符文阵列的手,现在冰凉而无力。
“照顾她……”卡丽坦的目光转向摇篮,“可妮莉雅……让她自由……像鸟儿一样……”
她的手松开了。
窗外,维也纳的春天刚刚开始,但巴奈特的世界在那一刻进入了永冬。
葬礼在一个雨天举行。
卡丽坦葬在耶利内克家族墓地,墓碑上刻着她自己设计的符文:一个展翅的凤凰,环绕着一行古代如尼文——“自由飞翔”。
莱昂尼达斯站在墓前,没有哭,但眼睛空洞得像失去了灵魂。
他怀里抱着还没满月的可妮莉雅,婴儿在沉睡,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
之后几个月,巴奈特尽可能多地往返于德姆斯特朗和维也纳,帮忙照顾可妮莉雅。
莱昂尼达斯表面上看上去很正常,好好生活,好好照顾可妮莉娅,但他研究的课题越来越黑暗,越来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