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许我需要……。”莱姆斯打断他,第一次看向哈利,“…格雷伯克咬了我那时我四岁。”
客厅里一片死寂。
连炉火似乎都停止了噼啪声。
“我父亲是傲罗,”莱姆斯继续说,声音仍然平静得可怕,“他抓住了格雷伯克。但格雷伯克逃了出来,为了报复,他在一个月圆之夜来到我家。我父亲挡在我前面,但格雷伯克……他足够狡猾,足够残忍。”
哈利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可妮莉娅看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四岁?”哈利最终挤出这个词。
莱姆斯点点头:“有时候我觉得,如果我是自愿选择的,或者至少是在战斗中受的伤,也许会容易接受一些。但被当作报复工具……作为一个孩子……”
他没有说完……也不需要说完……
“我会杀了他,”西里斯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誓,莱姆斯,我会亲手杀了他。”
莱姆斯疲惫地笑了笑:“先活下去,西里斯,我们要先赢得这场战争。”
客厅里陷入沉重的寂静。
可妮莉娅感到西里斯的手在身侧握紧了,她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按了按。西里斯转头看她一眼,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
哈利显然被这个话题压得喘不过气来。他站起来,有些局促地说:“我……我想我该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去陋居。”
“晚安,哈利。”莱姆斯温和地说。
“晚安。”哈利匆匆离开客厅,他的脚步在楼梯上急促地响了几声,然后是一扇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莱姆斯看着哈利离开的方向,轻声说:“他还是个孩子。不该承受这些。”
“但他必须承受,”西里斯的声音有些沙哑,“战争不会管他是不是一个孩子。”
可妮莉娅感觉到西里斯的手仍然紧握着她的,但她没有抽回。这个简单的接触,是手覆着手,已经给了西里斯某种锚点,让他从愤怒的漩涡中稍微挣脱出来。
莱姆斯似乎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他嘴角微微弯起,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自己的蛋奶酒,慢慢啜饮。
“你还好吗?”可妮莉娅问西里斯,声音很轻。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还好。只是……每次想到莱姆斯经历的,想到詹姆和莉莉……想到所有那些因为伏地魔和他的追随者而受苦的人……”
他没有说完,但可妮莉娅明白。她轻轻握紧他的手,作为回应。
“你们经历了太多,”她对西里斯和莱姆斯说,“但你们还在这里,还在战斗。”
莱姆斯微微一笑:“有时候,坚持比放弃更需要勇气。但你说得对,我们还在这里。”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炉火噼啪作响,窗外隐约传来远处麻瓜的圣诞钟声。
“我现,”莱姆斯突然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哈利今晚一直在偷看你们两个。”
西里斯挑眉:“偷看?”
“他想知道‘教父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莱姆斯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笑意,“但又不好意思直接看。每次你们两个靠得太近,他就突然对书架上的书名产生浓厚兴趣。”
可妮莉娅忍不住笑了。
西里斯哼了一声:“他在这方面像詹姆,完全不会掩饰。”
“詹姆追莉莉的时候可是高手,”莱姆斯提醒他,“莉莉瞪了他三年,他愣是没放弃。”
“那不一样,那是詹姆的‘终身大事’。”西里斯说,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些,“平时的他……好吧,平时的他也挺会装的,但你我都知道他私下有多傻。”
莱姆斯轻笑。
可妮莉娅感觉到西里斯的手放松了,不再像刚才那样紧握。
她趁机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端起早已凉透的蛋奶酒,却现酒液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
“凉了。”她有些遗憾地说。
“我给你热一杯新的。”西里斯立刻站起来,拿起她的杯子走向厨房。
可妮莉娅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莱姆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轻声说:“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可妮莉娅转向他:“怎样?”
“平静。”莱姆斯说,“以前……他一直在战斗,为詹姆斯,为哈利,为凤凰社。他愤怒,他冲动,他把自己逼到极限。但现在……”他顿了顿,“他会在平安夜坐下来喝蛋奶酒,会因为你的酒凉了就去热一杯。这对他来说,是件大事。”
可妮莉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厨房的方向。
西里斯正背对着他们,小心地把蛋奶酒倒进小锅,放在炉子上加热。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显然不常做这种事,但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