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说?,集看病问诊,抓药和?食补三者于一身?”
李意清颔首:“正是如此。”
杜于泉感觉自己的掌心在微微出汗。
这三者功能?合为一体,体量过于庞大,他从未掌管这么大的店面。
李意清白天还在担忧温胆汤凉了后药性减弱,若是能?开药膳铺面,随热随上,则可?避免前一天熬制的间隔时长过久。
“杜掌柜可?回去好好考虑,若是有意,可?到城东梨花弄堂清风居寻我。”
此事毕竟事关重?大,两人也没有相?关的经验,一切都是白手起?家,犹豫是很正常的。
李意清没有逼迫,说?完,朝着杜于泉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等走出去一段路,毓心才有些不放心地问:“殿下,他能?行吗?”
论勤奋,杜于泉自然是没的说?的。
不过那么大的店面,杜于泉看着年纪不大,连他堂叔父的药铺都经营得惨淡。
“没有谁一开始就?能?掌管好一间店面,他心有所?念,会全力以赴。若他愿意,我也可?以请人过来辅助,不至于让人太过于为难。”李意清笑了笑,语气放柔了几分,“况且你还记得吗,上次起?冲突时,他是唯一一个站出来提醒我的。”
顿了顿,她接着道:“那时候他额头?上都是汗水,明显怕极了那刘宋两人,可?是还是鼓足勇气,提点了我一句。”
她有能?力压制住那三人,所?以那句提醒可?有可?无,若是换成寻常女子,说?不定就?能?避免一桩祸事。
毓心“嗯”了一声。
“好啦,先不用想那么多。”李意清转头?,目光在剩下的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既然药铺要关门,明日开始就?先不用熬乌梅汤了。明日开始找一找有没有合适的店面,不用给我省钱。”
几人纷纷点头?。
李意清说?完,视线在街上梭巡一圈,而?后道:“到了舒州以后,你们身上的衣裳都没有再做过新的,正好今晚有空,看一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布料。”
茴香:“倒是也不缺新衣服啦,不过殿下既然愿意花钱,我就?不推辞了。”
洛石点头?:“是啊,不用给殿下省钱。”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笑着,推推攘攘,走进一家布坊后,原先准备关门的老板娘立刻来了精神。
布坊老板娘天天和?布料打?交道,自然知道眼前四人身上的布料都不寻常,二话没说?,立刻让小厮去后面搬了不轻易示人的丝绸布料。
“几位客人慢慢挑选。”老板娘精神抖擞,中气十足地对旁边一人道,“快去,再多点两盏灯。”
烛光一点,布料在光影交织中显得很有质感。
茴香照例选择鹅黄和?嫩青两种清新的颜色,毓心则更加靠近碧色和?藕粉,洛石则显得很无所?谓,摸着觉得面料还好,就?让小厮给抱起?来。
看着三个人干脆利落的模样,布坊老板娘脸上的笑都没下去过。
这单生意要是成了,半个月不开张都成。
李意清看了一眼三人,见不需要自己操心,专心致志挑选适合元辞章的颜色。
布坊老板娘很会看人下菜碟,遇到那种喜欢被追捧的,会凑上前不要钱一样说?好听的话,遇到这样不喜欢人打?扰的,就?会安安分分坐在一旁,等着顾客自己挑选。
李意清在布料中左挑右选,店里的布料数量有限,她只选中了一件白蓝色的斜纹布料。
布料的表面光滑,暗绣纹路若隐若现,青蓝色叠染,晕开如水墨画。
这样的颜色有一个极美的名字——涧石。
相?传制作成这样颜色的匠人,在山林间偶然看见山涧青石透过潺潺溪水泛着的蓝色,宁静而?沉净。
制作这块布料的人显然极为用心,留白和?晕染一如山河画卷徐徐展开,穿在身上既有白衣鹤袍的清新脱俗,也有文人学士的不羁风雅。
等李意清主动?走来,布坊老板娘才夸赞道:“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块布料可?是今春的新货,整个舒州府,我都敢打?包票只此一块,不知道姑娘要做成什么样?我倒是有绣娘可?以推荐。”
正如做药材生意的有自己的收药线,布坊生意自然和?绣房打?交道的多。
毓心和茴香都不擅长女红,闻言,看向?了布坊老板娘。
布坊老板娘笑:“几位把衣裳尺寸写下,一套衣裳十日左右就?能?来拿……不过几位挑选的布料都是精贵物件,原先绣娘一套是五十文钱,你们,则要三百二十文。”
毓心:“啊?贵这么多?”
“哎哟哟,我的好姑娘哎,虽然绣娘做这缝衣裳的伙计十多年了,可?是这布料毕竟金贵,若是伤着碰着,那可?不得了。钱不多给一些,谁人敢接这个单子?”
她这话说?的在理。
“不过,”老板娘眼珠子一转,好声好气道,“你们买这么多,是个难得的大单,我去和?绣房那边谈,一件三百文也就?是。”
一件三百文。李意清视线扫过三人手中的布料,三个人真没给她省,个个抱着三四种花色。
见李意清看过来,洛石将其中的一卷丢下来,“这三就?行、这三就?行。”
“没事,说?了不用给我省钱。”李意清示意他拿起?来,清算一遍后,转头?对布坊老板娘道:“制衣三两六贯,原布多少钱?”
布坊老板娘拿出算盘,飞快打?着,“你手上那件二十两,这位公?子手上的红狐缎十五两,其他每卷十二两,合计一百五十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