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濮禹辰为了不让人察觉出他和宗政宸的不同,他所做出的改变也都是一点一点在进行的。
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察觉出了这个易廉威的不对劲来。
明明不过是一个臣子,竟然敢拥兵一方,就像是一个藩王一样,把边疆当做了他的领土。
之前的宗政宸,是因为被易廉威给蒙蔽了双眼,再加上凭借易廉威的本事,哄骗一个刚愎自用的皇帝,实在是太过轻而易举。
可是易廉威如此的做法,在濮禹辰到来之后,都变成了空想。
在濮禹辰,也就是现在的宗政宸看来,他觉得这个易廉威居心叵测,若不是他一直在明里暗里的压制着,只怕是他座下的龙椅,早就换人坐了。
宗政宸前世的时候,是做过皇帝的,而且相较于原来的宗政宸来说,他自己登基的过程也不是那么的顺利。
在最初的时候,他也是一筹莫展,筹备了那么多年的计划,最后一朝成功,他也以为一切都是顺利的,可是事实并非如此,登基之后,百废待兴,所有的事情,都在等着他去重新规划,那个时候的濮禹辰,可谓是疲惫至极,所幸最后他撑了下来,完成了自己的帝王霸业。
可是,为什么他竟然会不记得他是怎么离开那个世界的呢?
无论是自然死亡,还是意外身亡,总该有个理由才是,可是他的记忆中,竟然没有任何的涉及。
不知为何,想到
此处,宗政宸竟是想起了顾清歌来。
他总觉得自己缺失的记忆是和顾清歌有关的,不论是和顾清歌的第一次见面也好,还是他对顾清歌的感情也好,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但是他的心底,却是有一个声音再告诉他,这样做是对的,你就应该去呵护她,只对她一人好,给她一个盛世繁华,才是他最应该做的事情。
在原身的记忆中,宗政宸其实是有找到关于顾清歌的那么一丝零丁的记忆的,只是那份记忆,和现在的顾清歌并不是多么的符合,甚至可以说,完全是判若两人。
若不是顾清歌提前告知过他,她已经失忆的事实,只怕是宗政宸都要以为此顾清歌非彼顾清歌了呢。
男人的思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甚至宗政宸此时都顾不得还跪在殿下的易廉威,神情很是震惊。
若不是宗政宸上一世做皇帝的时候,已经学会了如何不喜形于色,只怕是此时都要被易廉威找到什么把柄了。
‘你先退下。’
此时的宗政宸,根本就顾不上去治易廉威知情不报的罪过,只想着要找顾清歌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是否是正确的。
他怎么早点没有想到,他既然可以穿越到这个世界,那么为什么顾清歌就不是呢,而且女人前后的变化这么大,说是失忆,可是可信度根本就不大,所以现在的宗政宸,心中几乎可以肯定真正的顾清歌并不存在了的事情,就像是
在他存在之后,就自动消失不见的真正的宗政宸一样。
闻言,易廉威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似是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竟然会这般被轻易放过了。
抬头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帝王,易廉威看着男人辨不清神色的脸庞,并没有发现男人有任何的变化,只是他当官当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人精了,自然也清楚若是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皇帝肯定不会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放过他,毕竟他做的这种事情,一定程度上来说,已经是触犯了天威了。
按照皇帝以往的性子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是自从几个月前,皇帝醒来之后,虽然只道说没有大变样,但是到底还是开始抵制他了,尤其是在授予他的权力上,若不是他早些时候就从皇帝的手上,欺骗得来了不少的兵权,只怕是眼下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对于宗政宸的变化,旁人只道他是知道该如何当好一个帝王了,可是在易廉威看来,却并非如此。
若不是清楚之前的宗政宸有多么的草包,只怕是易廉威自己听到这般的言语,都要信以为真了。
心底闪过无数种猜测,但是最终易廉威还是觉得,宗政宸之所以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警惕心,肯定是有人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不然一个天天包子的人,突然有一天变成了老虎,这其中怎么可能会没有蹊跷?
比起相信之前的那个刚愎自用的皇帝是伪装的,易廉
威更相信宗政宸是听信了什么‘谗言’,知道了一些他本不该知道的事情。
至于这些事情,到底是什么,只怕是只有死去的先帝的皇子们知道了。
想起当年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易廉威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似是对着宗政宸的。
心思百转千回,但是最后易廉威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就这般‘恭敬’地退出了皇帝的寝宫。
‘微臣告退。’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易廉威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因此目光一沉,急忙让车夫停下了动作,自己一手揭开了帘子。
‘停车。’
听到大将军的吩咐,车夫连忙拉住缰绳,回头恭敬地询问道。
‘将军可是有事要吩咐奴才去做?’
‘你去向宫中的人打听一番,陛下在与本将军分开之后,到底是去了何处,见了何人,说了些什么话,这些你一五一十地都要给本将军打听来,听见没有?’
‘是,奴才遵命,只是眼下马上到了宫门口,将军,奴才还是先送您回府吧。’
‘本将军的意思,你听不懂吗,还是说,你想要违抗本将军,现在就去,本将军自会想办法回府。’
听到车夫的建议,易廉威非但没有觉得车夫很是尊敬自己,反倒是觉得这样忤逆的车夫,还不如换一个为好。
闻言,车夫哪里再敢耽搁,只得应声回答道。
‘奴才知错,奴才这就去。’
说完,车夫就下了马车,转身走向宫内的
方向。
见状,易廉威这才眼底闪过一抹满意。
至于最后这位大将军究竟是如何回去的,自然是唤了守在宫门口的侍卫,替自己驾车到将军府,易廉威下车之后,才将那位侍卫给遣散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