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莲州嘴唇嚅动,想辩解,却一下子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便见孟白乙试探地问:“莫非,太子是喜欢那种个子高、身体健康的?只是,若是按照与您成过亲的那位来找人的话……那等姿色实在难找,还请太子将就一下。”
他说这话时一派坦然,像是在说重要的公事一样,眼神的意思仿佛是: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太子您喜欢怎样的,我都有办法给您搞定。
这什么意思?这是按照岑云谏的标准来给他找男宠?
澹台莲州连忙板起脸,态度坚决地拒绝了:“不用,不用,不用给我找。我何时说我需要暖床的了?叫他们只做打扫就行了。我又不是废人,不至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孟白乙一听,知道他不喜欢,也正色起来:“是,我会嘱咐下去。”
但那两个小孩还是留了下来。
澹台莲州不把他们当成个玩意儿,却也不爱时时与别人说教。
他自己也明白,他的许多想法不光是与昆仑的人不同,也与世间的万千凡人不同。
他一直知道,黎东先生、孟白乙他们有另一套看待世界的想法,求同存异便是。
上辈子加这辈子,他也三十几岁了。
许多平民人家的男人在这个岁数都已经作父母了,他看着两个少年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好不慈祥和蔼。
而后若是得空,还会让他们学文习武,不知不觉成了他的半个学生。
澹台莲州看少年小兵是孩子,他看殷音也是。
小姑娘把水倒在了木盆中之后,低眉顺目地跪下来,伸手要给他洗脚,刚摸到他的鞋背,都没脱下来,澹台莲州就把脚给挪开了。
殷音说:“太子,让我给您脱掉鞋子洗脚吧。”
澹台莲州讪讪回答:“不用,你倒水就可以了,我会自己洗脚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你起来,不用跪在地上伺候,站着就行。”
殷音恭顺地说:“是。”
白狼绕过她身旁,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上床,刚跳上去就挨了澹台莲州一巴掌,嫌弃地说:“滚下去。你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沾了那么多尘土,脚也没擦,还敢上我的床?”
话音刚落,白狼就一个骨碌从床上摔了下去。
澹台莲州一看它出洋相,忍俊不禁。
殷音接话道:“太子,等您洗完脚,我给您换床干净的床单被子吧。”
澹台莲州回过神:“呃,好。”
他低头看一眼床单已经印上去的两个灰扑扑的脚印,对白狼说:“算了,踩都踩脏了,你上来就上来吧。”又对殷音说:“再端一盆水来,要一块巾帕。”
殷音转身离开,很快给他弄来热水和巾帕。
澹台莲州命令小白变小了些,一边自个儿泡脚,一边用巾帕给小白擦爪子,感慨:“你的肉垫一点都不可爱,怎么不是粉色是黑色的呢?”
小白好像对他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计较的样子。
澹台莲州觉得可爱,强行把小白当成小狗崽地抱在怀里把玩,还时不时捏捏肉垫,一捏,锋利的爪子就会亮出来:“你看你的爪子,这么尖,啧啧。”
殷音站在一旁悄不作声地看着,看到这只白狼变大变小,心下也觉得新奇,却不敢多看。
她多看一眼,那只白狼就会瞪过来,总让她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被这个畜生给扑上来咬住喉咙的错觉。
但是再一眨眼,白狼在太子的怀里却是那么地温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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