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红润,散着光泽,人也丰腴了些。
虽然没在笑,眉眼却含着笑意。
清绥心里一酸,离开李嘉,她竟过得比从前还好。
挑了帘子,清绥扬声先问了好。
玉珠也不客套,坐上车问,“王爷怎么了?”
“他有日子没来看孩子了,出事了吗?”
清绥不知从何开口,玉珠更急了,“你以前不是挺伶俐个人儿吗?怎么这会儿像个闷葫芦,你倒底有没有事?”
“玉珠,你知道王爷一直的心愿是什么吧。”
“从前在王府,你应该也听王爷提起过,你毕竟跟了他那么多年。”
“现在宫中空虚……”清绥看着玉珠脸色,小心翼翼试探。
玉珠僵住了,眼中那一点从容消失不见。
“王爷还没死心?”
她压低声音斥责,“他都失势成这样了,还做着皇帝梦?你整天做什么吃的,没劝着他些?”
“他一向对你言计从,怎么?现在没了我们这些碍眼的,他也变心了?”
清绥低头不语,玉珠见她脸色白得不正常,才察觉清绥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绮眉带走了嫁妆,王爷牵扯进何思本的案子,他从盐业上得了不少好处,现在何思本死了,王爷手上紧,用掉了我所有的积蓄。”
“他现在走这条险路,先想着保你和孩子。这种时候,玉珠就别再说这些话来讽刺我了吧。”
“你只觉得我出身低微不配得到王爷的喜欢,可我为他也付出了所有。”
“我现在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可我没走。”
清绥很是委屈,责备地看着玉珠。
她们都走了,府里只有一个人陪着李嘉,没人可以在这种时候责备她。
“……”
玉珠泄了气,自从她搬来与绮眉一起生活,李嘉时常过来看孩子。
次次出手都很大方。
上次更是直接给了她一万两银票,叫她不要告诉绮眉,这是留给她和孩子生活最后的保障。
他还私下和玉珠讲,“千万别惹绮眉,万一我出事,你只能靠绮眉,她很好哄的。”
玉珠便叫孩子喊绮眉“母亲”。
这个时候,她不能不念李嘉的好。
“我一早便不赞成王爷搅进这趟浑水,可他从不听我的话。”
玉珠终于表明态度,“你如果能劝,便劝他算了吧。”
“我知道他不认,他母亲、舅舅都赔上性命,指望他能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只要皇上不愿意,他非要争位,便是谋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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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一只手放在额头上,长叹一声,“王爷,不是那种多智狠辣之人。”
“可是,小太子还那么小,皇后入主中宫时间也不长,咱们王爷养了兵,如果真攻入皇宫,也不过是自家人夺自家人的位置,真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玉珠惊讶地大睁双眼同,盯着清绥,“你做白日梦呢?”
“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得出,当真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