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眼底红,直勾勾盯着眼前两个女人。
片刻问玉珠,“你是怕受连累?”
“我是为爷好。”
“你认为我不行?”
“妾身认为李仁不会心甘情愿看着你继承大统,这府里只余咱们三个人,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把儿子带回来,认清绥为娘,他有两个娘亲,王爷想纳妾可以再纳,我没意见,只求王爷放弃这件事吧,娘娘在世也希望王爷能好好活下去的呀!”
玉珠声泪俱下,紧紧攥住李嘉的袖子,摇摇欲坠。
清绥也劝李嘉,“我不在乎爷花出去的钱,我们过得节俭些也无妨,只盼王爷平安。”
“这件事做不得,走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李嘉定定站着不说话,他在想,如果将来坐在龙椅上的是李仁或李寿,他可否接受这个结局?
他是否可以向自己平日执平礼的兄弟下跪磕头。
李仁的出身,他向来瞧不上。
李寿出身拿得出手,可一想到皇后会伸手政务,安宁侯做为外戚将来便如王太师家一样,变成真正的门阀勋贵,他就接受不了。
这个位置本该属于他母族曹家的。
他的母家倒了,他母亲本来身为贵妃,最后死得凄凉。
曹家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
凭什么?!
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想当年,整个京师,还有哪个少年郎如他这般春风得意。
走着走着,怎么他就如此落魄了呢?
李嘉看着哭着跪在脚边的玉珠,伸手去扶。
这个女子自他少年起相伴相随,她一心为他好,李嘉知道。
可这件事,他不能,也做不到随了玉珠的心愿。
“玉珠,本王前些日子对你不住,你先起来。”
“你为本王留了个苗子,本王谢过你了。”
一听这话,玉珠心凉半截。
“我会给休书,如此,你就与本王再无关系。”
“至于清绥……”
李嘉回头,握住清绥的手,“你若愿意,我可将你托付与我的好友,托他照顾你,我若出事,他定然不会叫你落了没下场。”
“只是苦了你没孩子,白跟我一场。”
“后宅女人中,你最吃亏。“
一句话说得清绥也落了泪。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本王已经不需要了。”
“我若成事,你就是我最心爱的贵妃,你要什么,本王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