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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回 西游路已尽东渡启前程（第2页）
八戒笑着拍肚皮，“俺老猪可不就是猪，再来点。”
一句话把大家都给逗了，个个护着面前的蟠桃，并没有要分享的意思。
嬉闹打骂，他们已经很久没这样自在。
三藏坐在山峰最高处，风儿吹着云彩飘过身边，让他的身形若隐若现。
“都安顿好了？”
悟空笑着现出身形，“还是瞒不过师父的眼睛。”
他化成云雾飘到三藏周边，还没恶作剧已经被发现。
“安顿好了，酒量不行还喝那么多。”悟空坐到三藏身边，双手高举过头定，“啊啊啊啊！”
山涧中回荡着悟空的喊声，不知道会飘到什么地方。
“啊啊啊啊啊！”
三藏把手围在嘴边，跟着悟空大声喊，两个人看了一眼，喉咙里荡着轻轻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他们互相扶着肩膀，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师父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悟空首先停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面前的云雾。
三藏把手伸在云雾中轻轻抓握，看着雾气从指缝中溜走。
“还好。”
“小乘佛法度己，大乘佛法度人，师父为什么不在长安继续弘扬佛法，反而转向他处？”
三藏定定看着悟空，袈裟并不严谨围在猴子身上，初见甚至有些扎眼。
可现在他觉得，袈裟很适合悟空。
“你去研读了佛经？”三藏避而不谈。
悟空从怀里拿出一本破旧经书，“全仰仗这个。”
旧经书用很多书页装订而成，粗放的字体占据大量版面，在字与字的缝隙中夹杂着很多注释。
“这是，我说过的话？”三藏拿着仔细翻阅，“你都记着？”
“那是当然，八戒都有小本本，俺老孙怎么可能没有？”悟空笑着。
三藏把经书扔给他，“鬼灵精。”
“所以师父，以后有什么打算？”悟空欲言又止，他带着任务回来，却又不想开口。
三藏摇头，“如今的东土，道家比佛家吃香，为师也无能为力。”
“师父君前显圣，给他们一点教训，不就全都解决了。”悟空给他出主意。
他们都是有法力在身的人，人前显圣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佛是引导人向善，不是吓唬人。”三藏看向灵山方向，“那位都渐渐失去地位，该显圣的恐怕不是我。”
沉默几个呼吸，三藏说：“这些年我试着用普通人的身份去劝人向善，可是并不理想。”
何止是不理想。
悟空听了哈哈大笑，“师父啊师父，依你的思想境界，普通人如何能理解？”
“不若用普通人去感化普通人，才是正解。”
“普通人？”三藏听得迷惑。
他参悟大道无双，可惜境界太高。
理解中的向善之心，相对与现实社会来说，其实过于理想。
“你说万事万物皆有生存之道，他们领悟的佛法自有缺陷，而正是这些缺陷让他们与你不同。”
悟空指着三藏的眼睛，“他们更接近人间，而你是创造人间。”
三藏手底下捏着的石头轰然破碎，他因为中光异州的存在，从天道开始领悟佛法，起点很高。
纵然人间游历多时，也并不能完全站在他们的角度思考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