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继续行进,几乎要撞进深蓝色光芒里。
三藏跳到思盏后面,夸张地喊,“哎呀妖怪,救救我,救救我!”
双手抱着思盏脑袋,使得他只能目视前方。
离得越近深蓝色光芒反而越浅,长发女人伸手撩开头发慢慢转身。
她的手只有四根手指,手臂上生着浅蓝色鱼鳞。
“鸟,鸟人?!”思盏喉咙里挤出不完整的话。
三藏用下巴顶着他头顶,“小小年纪,学人家说脏话。”
“不,不是,你看,你看呀!”思盏指着前方,面色焦急。
女人转过头,生着鸟一样的嘴巴,看着大约有半个手臂那样长。
长嘴巴浅黄色中透着深黑,细小的舌头在暗中摆动,可惜光线太暗看不太清楚。
三藏松开思盏,转头进了棚子,撅着屁股不知道摸索什么。
走得快路过鉴真都带着风,也把老和尚刚找到的方向打乱。
他双手在面前摸索着,“鸟什么人,什么鸟人?”
乌篷船越来越近,船头抵在深蓝色光芒边缘,思盏听到诡异的响动,忙去看鉴真。
“师祖,快回来!”
鉴真摸索着来到船头,双手正好抓在妖怪的长嘴上,一前一后抓着。
长嘴几次开合都被鉴真捏回去。
“这是什么东西?”他在喃喃自语,侧着脑袋去听前面的声音,呜呜咽咽。
思盏把手撑在三藏屁股上借力,却被突然起身的力量撅出去,瘫坐在湿滑的船板上。
“呀。”三藏拿着本书出来,身子震了下,“大师真是大师,这么快就搞定妖怪。”
他转到鉴真身边,从腰间拔出毛笔,装着毛笔的竹筒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单手举着本子,三藏说:“说吧,姓甚名谁,在哪方作妖?统统招来!”
“呜呜,呜呜,呜呜。”妖怪不说话,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三藏叼着毛笔,单手把妖怪的头发分到两边,露出巨大额头。
“不从实招来,我可要用刑了!”他用拇指压着食指,说着含混不清的话,“弹你脑瓜崩。”
思盏拽住三藏的蓑衣,“大哥,她的嘴被捏着呢,怎么说话?”
连最害怕的思盏都看不下去了,师祖和船家真是一对妙人。
“哦!”三藏举着一根手指向天,表情夸张,“大师,鉴真大师,您先不要施法。”
把鉴真的手从妖怪嘴上摘下来,那怪立马后退好一段距离,生着鳞片的手轻轻点着自己的嘴巴。
“哎呦,疼啊。”三藏侧着脸吸气,“我看着也疼,大师你使那么大劲儿干嘛?”
鉴真一本正经回答,“贫僧怕船会翻,好不容易找到能抓的地方。”
噗呲,三藏忍不住把嘴里的毛笔喷出去,落到妖怪的手里。
“喂,怎么回事?还以为你是好妖怪,怎么还抢东西?”三藏掐着腰骂,手里的本子在腰间被蹂躏得满是褶皱。
妖怪随手把毛笔扔回去,“我是尼彦。”
“好好好,我知道了。”还不等妖怪说下去,三藏打断她,“不是我说你,大晚上挡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