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入夏,郊外的晚上气温依旧适宜,并不会让人觉得太热。路灯微亮,白色的光芒散射到灰尘上,照亮周围一片,但到达地面时已衰减不少。
蓝发的少女就坐在其中一盏路灯旁的阶梯。
“尤里卡,怎么突然喊我出来?”
夏油杰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来,给你的。”
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尤里卡往身边的塑料袋子里掏出两个易拉罐,把其中一个递给夏油杰。
注意到少年披散下来的黑色头发,发尾微湿,她问道:“刚洗澡?”
甚至能隐约嗅到沐浴露的香气。
夏油杰点了点头,没怎么看就直接打开尤里卡递过来的易拉罐,喝了一口。
气泡在口腔炸开,还有些苦涩。
“这是啤酒”
夏油杰有些诧异,他记得尤里卡不爱喝啤酒来着?
“你手里那罐是。”尤里卡在他面前摇了摇手里的易拉罐。
昏暗的灯光下,他认出那是芬达的图案。
“……”夏油杰无语一阵,又道:“你不会只是想喊我出来喝这个吧?”
“没有没有。”尤里卡摆手,随后抬头看向灯光下扑棱着翅膀的蛾子,不时喝着芬达,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夏油,你最近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尤里卡思考了很久才问出这个问题——她实在不知道应该从哪里问起,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之前多找硝子要几本精神或者心理方向的书看看。
夏油杰笑了一下:“没有啊。只是最近太忙,有些累罢了。”
十分无懈可击的回答,若是平常,尤里卡听到这个回复后就不会再多过问。
可惜现在是特殊情况。
“真的吗?你今天对灰原说的话,可没有了往日的坚定。”尤里卡的视线从上方转移到夏油杰的脸上,说道:“说说看吧。我们是朋友,对么?”
见尤里卡说到这个份上,夏油杰叹了口气,也不再坚持,“只是有些东西想不明白。”
“什么?”
“咒术师到底是什么。”他抬眼对上少女的视线,问道,“尤里卡,你认为呢?”
“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把它当作一份普通的工作,只是伤亡率高点而已。”尤里卡回答道,“跟我上一份工作差不多。”
“冒险家吗?”
“对,”尤里卡点头,虽然有协会做冒险家们的后盾,但实际上在探索和委托的过程中风险的上下限极大,或许昨天还在帮某个委托人送信,几天后就死在另一个委托或者探索中的某个秘境也无人知晓。
“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
尤里卡思考片刻,继续道,“成为冒险家的人,大抵内心有个想要作为大冒险家闻名大陆的愿望,或者是个单纯热衷探索的人,总的来说为了满足个人的愿望;而在自愿进入高专成为咒术师的人里,诚然有冲着高额任务金的人存在,但还有不少是真心想要帮助普通人才选择了高专,多少带些利他主义。”
就像当初的夏油一样,只是有人看到咒术界腐朽的一面,会失望离去,也有人留在这里咬牙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