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流着泪,合上这本日记。
铜镜里的女子浓眉大眼,唇瓣苍白。
熙修容用帕子擦了擦脸颊,拿出口脂涂到嘴上,顿时面色好了不少。
她卸下满头的珠翠,走到了一旁的衣柜。
一柜子的襦裙下面,摆放着一件漂亮的坷岳服饰。
熙修容珍重的将那服饰拿了出来。
曲嫣将监视器关掉了。
坤宁宫一阵沉默,曲嫣缓缓的叹了口气,双眸隐隐带着泪意。
“姐姐,这战争,何时才能结束?”
苏玉梓抬手,将曲嫣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轻柔的擦去。
她低头亲了亲曲嫣的眉心。
“嫣儿,此番坷岳,岐国和越国余党联军,或许要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入,我需亲征,与父亲,叔父各率领一支军队前往三个方向。”
苏玉梓已经做好了曲嫣拒绝,或者错愕的反应,甚至想好了说服曲嫣的措辞。
谁知,曲嫣一脸意料之中。
她只说了句很平淡的话来询问:“可以带上我吗?我能当随军的医士。”
苏玉梓惊愕的张了张嘴。
“你,你早就猜到了?”
曲嫣点了点头。
“姐姐,我确实担心你,忧心你会受伤,会出事,但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担忧,就像魏承望那样,折断你的翅膀。
你不该与父亲她们联合着瞒我。
所以,可以带上我吗?”
苏玉梓看着曲嫣认真的双眸,很坚定。
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嫣儿,刀剑无眼,我不能护你安危。并且…战场上,我不能有软肋。”
曲嫣颇有些心急,眼眶一红。
“可,可我…”
苏玉梓握住曲嫣的手。
“嫣儿,我需要你在宫里为我护好这片安逸。你信我,我会平安归来。”
曲嫣眸光闪烁一二,抿着唇低下了头。
良久,曲嫣才叹了口气。
“这几日,我已将一些现代有的简单的止痛,止血的药方送给了张太医,应当已经量产了不少了。
我会把控皇宫,让你们后顾无忧。”
——
傍晚,熙修容薨了。
乾清宫里,脸上带着笑容,正与柔婕妤蜜里调油的魏承望听了这消息,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让他浑身冒冷汗。
他匆匆忙忙对着杨晓吩咐:“怎么回事?快,去寻熙修容。”
柔婕妤在后面小走两步,柔柔的叫了一声皇上。
魏承望压根没有理会她,让柔婕妤眼眶一红。
圣驾的速度很快,抬轿的太监累的气喘吁吁,魏承望也总算是到了熙修容的宫里。
他到的时候,苏玉梓和曲嫣也刚刚到。
只见二人身形憔悴,面色灰暗。
魏承望慌乱的心又安定了一些,无论熙修容为何而死,苏家这个心腹大患是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