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宁信步走来,嘴角挂着笑意。
孟静樰还是有几日没有见到褚宁了,今日穿了一件深蓝锦衣,外面套着厚实的披风,手里倒是没有拿着炼手力的圆球,而是抱了一个暖炉。
孟静樰一边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边打量着他,只是不巧地被褚宁发现了。
“皇叔把静樰姑娘撞疼了。”褚宁心细,一眼就看到了孟静樰微微有些泛红的额头鼻梁。
褚连易没有回头,而是侧身挡住了孟静樰的视线,声音淡漠:“本王不需要你来提点。”
褚宁笑意僵在脸上,但很快就柔和下来:“皇叔可知昨日侄儿遇到了什么?”
“同本王有何干系?”褚连易满脸不悦,似乎并不想同他讲话。
可褚宁并不需要褚连易的回答,径自道:“昨晚我同妹妹走散了,然后遇到了刺客。”
褚连易还没开口,孟静樰就惊道:“什么?”
她自褚连易背后走出来,想要上前两步,却突然瞟见了褚连易那黑下来的脸。
孟静樰生生被褚连易的脸色吓停在了原地。
好在孟谨珩开口化解了这份尴尬:“五皇子可有受伤?怎么在皇城脚下都会遇到刺客呢?可有禀告给陛下?”
孟谨珩一连三问,看上去他好像还有些担心褚宁。
但实际上孟谨珩根本就不熟,不过是为了不让褚连易用那种可怕嗜血的眼神看着孟静樰罢了。
褚宁神色暗了一瞬,但还是尽数回答了孟谨珩的问题:“我无碍,就不用让父皇忧心了,只是之前听闻皇叔也遇到了刺客,我便想来问问皇叔,看看这些此刻是否有相同特征。”
“你抓到了人?”褚连易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眉头已然拧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褚宁遗憾地摇摇头,说:“他们很古怪,突然就跑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梨渡城的刺客都死了,现在在大理寺,你若有问题,便去大理寺,问本王是何意?”褚连易微微眯起眼睛,眼里的肃杀惊寒。
那言外之意就是,难不成你怀疑是我派的人?
褚宁顿了顿,笑容渐渐扩大,他舔了舔干燥的薄唇,声音温柔:“皇叔误会了,我只怕这些刺客潜藏在皇城,对您不利。”
褚连易一声轻嗤:“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他说完后,也不管褚宁作何表情,伸手牵过孟静樰的手,径直离去。
孟谨珩快步跟在了他们身边。
孟静樰猝不及防又被拽走,都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
但是昨夜褚宁遭遇刺客,那些刺客也没想过要下死手,这是为何?
她突然看向褚连易,心头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陡然冒了出来,孟静樰忽然停下脚步,拽着褚连易,然后看了一眼四周,确定只有他们三人在场时,孟静樰悄悄开口:“王爷,难道是您……”
她没说完,但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褚连易突然就笑了,他松开孟静樰的手,声音裹了寒霜:“你不信我?”
孟静樰一愣,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褚连易对她就不再自称‘本王’,一句一个‘我’毫无违和感。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褚连易看向她的眼神,好像带着一丝不屑,甚至还翻了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