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孟静樰的脸色不对,褚连易终于是皱起了眉头。
“你把披风取下来。”
孟静樰一愣,还以为褚连易是要喊她将里面的衣裳都给脱了,脸色又红扑扑的。
她照做,将披风取下,褚连易接过她的,然后将自己的递了过去。
孟静樰看他里面根本就没穿多少,连连摇头:“王爷您还是自己披着吧,这里有火炉,我不冷。”
“给你你就拿着。”
褚连易可没给她机会,直接将狐氅披在了她的肩头。
语气虽凶,可动作去轻柔,他给孟静樰系好后,坐在了她的身旁,冷冷开口:“你为何要放走那宫女?”
“因为我冷。”孟静樰实诚得让褚连易的嘴角都抽搐了两下。
毕竟褚连易是真的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因为冷才放了她?
褚连易想了想,继续问道:“真的?”
孟静樰双手烤着火,顺便将自己湿掉的衣裳一并烤着,漫不经心道:“嗯。”
转角处本来就容易发生碰撞,所以宫里分了去右来左的规矩,若是宫人记不清楚就会被罚去辛者库,因为宫里都是贵人,不是他们能冲撞得起的。
更何况今天是何等特殊重要的日子,除夕夜宴加上北翰来访,更是万万不能出错。
可偏偏在孟静樰和褚连易走过的时候,那宫女端着酒水着急忙慌地就撞了上来。
那宫女的目的孟静樰不清楚,也不想过问,毕竟她那个时候是真的很冷,那么多水全砸在了她身上。
褚连易冷淡的眸子里渐渐有了温度,他嗤笑一声,“你就不想知道她为何这样?”
“想让我出丑?还是有人想见我?”孟静樰真的不知道,但还是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测,“可惜王爷在我身边,那人失策了?”
褚连易嘴角抽了抽,“你想多了。”
他实在是佩服孟静樰的想象力,这都能联系到自己身上。
那宫女的盘子下面其实有东西,只是因为走得太急撞到了孟静樰,慌乱之下还能将那玩意儿藏起来,可见此人不一般。
“她不是冲你来的,你大可放心。”褚连易不逗她了,将实情说了出来。
孟静樰身子一僵,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不是冲她来的?那又是冲着谁来的?
“晚上就知道了。”褚连易无所谓,眼尾带着些许笑意。
但孟静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她的耳根慢慢变红,心里一阵腹诽。
敢情刚才自己纯属于自作多情?
自己还真的傻不拉几地分析了一阵,褚连易就在一边看笑话?
还有若是那宫女真的是有什么计划的话,今夜岂不是很危险?
还不等孟静樰说话,褚连易接着扎她心:“撞到一个人你就觉得与你有关,怎的之前不见你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
孟静樰无言,径自翻了一个白眼,并不想搭理他,就连肩头的狐氅她都披得理所当然了。
这个小插曲一直在孟静樰心中,所以她之后都格外的小心,观察着周围人的一言一行,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不对劲儿的地方。
但之后一切正常,只有孟静樰一人太过警惕。
褚连易实在是看不下去,不由得问出自己心中的困惑:“你这么怕死?”
“对,我想活着。”孟静樰回答得坦荡,一点都没在意褚连易的调侃语气。
只是那语气中的坚定铿锵,让褚连易顿了顿。
孟静樰最终还是换上了褚连易给的衣裳,这会儿在奉天殿坐着,她周身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柔情。
可眸子里露出的微微不甘,让褚连易皱起了眉。
她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去,才会如此不甘?
她以前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