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驰表情阴晴不定,一个字没说。
孟云氏趴在地上,狼狈至极。
竹夏三两下取了自己的头饰,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又静静地站回了孟静樰的身后。
她并没表达自己的委屈,可不代表孟静樰不会。孟静樰转头看着孟云氏,声音裹着冰刃:“夫人为何要对竹夏出手?”
孟云氏趴在地上,颤抖着身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孟静樰面色一冷,眼神夹着寒霜:“我不过是碰巧来这里吃饭,还能被夫人污蔑一通,真是冤家路窄啊。”
孟云氏差点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她愤恨地瞪着孟静樰,却不能说出那件事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可她又不想孟静樰这般逍遥,只能梗着脖子道:“我有心要同你冰释前嫌,你又是如何做的?你为何不来?难道觉得我会害你?”
“我怎么不知道夫人要跟我和解?”孟静樰一脸无辜,“更何况,夫人配吗?”
是孟云氏自己将所有的退路都切断了,那就妄想孟静樰会给她留一分薄面。
站在一旁的褚驰脸色有些难看,他也察觉到有问题,孟云氏都在在这里,那孟栀樱有很大概率也在这里。
褚驰稳了稳心神,打断了正要说话的孟云氏:“大皇子妃在何处?”
孟云氏眼神一愣,恨恨地望向褚驰:“大皇子如今倒是关心起栀樱来了,早前干什么了?我女儿在府里休养,大皇子不必问。”
不得不说,孟云氏胡诌得一把好手,半点没露马脚。
孟静樰倒也没说话,抬头看向褚连易,褚连易从方才起就一直在看她,只是她正在气头上,所以才没注意到,这会儿四目相对,孟静樰突然红了起来。
这种偷摸摸的样子,她竟然有些喜欢。
只是褚连易似乎并没有夹杂太多情绪,只带着淡淡的温柔,看到孟静樰耳朵红了后,几不可闻地笑了笑。
几人在这里僵持着,孟云氏一直愤恨地看着他们,好像是要将人看出个洞来,褚驰面色铁青,转身就准备同褚连易告辞离开。
褚连易叹了口气,收敛了眼神后,想要挽留。
可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夹杂着房门破开的声音,还有人在混乱中胡乱喊着:“杀人了杀人啦!”
那个方向……是雅致间。
褚驰先一步走了出去,孟云氏也顾不上得体姿态,连滚带爬地出了门往那边去,孟静樰刚想跟上,却被褚连易拽住了手腕。
他拥住她,然后凑近她的发间仔细闻了闻,声音有些冰冷:“可有受伤?”
“没有,我防着她们呢。”孟静樰避重就轻,略过了孟栀樱踢自己的那一脚。
褚连易不太相信,埋在她颈间良久,然后从她袖兜里摸出了那张沾了灰的丝帕,皱眉看了一会儿后揣进了自己袖兜里,这才缓缓抬头:“对不起,我来晚了些。”
孟静樰嗤笑:“没事,我们先过去吧?”
褚连易眼尾微红,愣愣地点了点头,拉着她朝雅致间走去。
那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褚连易皱着眉头,吩咐了晔星将人赶走,好一会儿之后,这里才只剩下他们几人。
褚驰踹了刘彦辰一脚,加上刘彦辰手臂本来就有伤,更是痛的龇牙咧嘴,哭爹喊娘。
孟云氏在屋子里静静抱住了孟栀樱,可是孟栀樱已经懵了,她一直哭着,一个字说不出来。
房间里一片杂乱,肮脏的气味还没飘散,令人作呕。
孟栀樱看到孟静樰的时候,突然挣扎了起来,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她:“是你,是你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