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狱卒想着只关一年就放了,要是她出来后报复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才没管她。
孟静樰接过玉佩仔细看了几眼,倒是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她看不太明白:“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么?”
“光线太暗,你看不清楚是正常的。”褚连易微微勾唇。
昭狱往前再走几百米转角就回到街上了,他们没在里面花多少时间,这会儿长街上正热闹着。
孟静樰没有纠结玉佩的异常,还给了褚连易,但她还是忍不住道:“王爷若是要去赌坊,能带我吗?我想去看看。”
她想去看看,那赌坊究竟什么样子,那白瞳人是不是就混在里面。
褚连易本来想拒绝的,但他转头就看到孟静樰满眼期待,他不忍拒绝,只得点头:“好。”
达成共识后,孟静樰心里的郁结都消散了。
长街上人来人往,孟静樰看着周围的各色各异的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拉着褚连易挤开人群,去到天桥上,这里稍微安静了些许,她缓了缓气息,才问道:“王爷,你能告诉我竹夏究竟怎么了?为何你几次都问起她?”
“她?”褚连易顿了顿,明显有些无措,这还是孟静樰第一次见他这样,心下的怪异感觉越来越盛。
“王爷该不会?”孟静樰话说半截,但褚连易看得出来,她一定是想歪了。
褚连易立马皱眉,语气微凉:“我是看晔星最近不对劲,所以想知道竹夏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也想知道竹夏这人怎么样。”
将那些算计抛开之后,孟静樰诧异地觉得褚连易竟然还有些害羞。
原来他并不只是冷漠的一面。
他同自己表达爱意就已经很惊奇了,如今还关心起了自己侍从的感情,当真是越来越有烟火气息了。
褚连易双手交叉环抱着望向别处,孟静樰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在这些琐事上面,褚连易也会露出正常人该有的情绪来,他不过也才刚到弱冠的年纪,平日里老气横秋,如今却一点点脱下成熟的外壳,露出年轻的气血来,孟静樰既欣喜又心酸。
联想他的过去种种,孟静樰情到深处,不自觉地伸手拉过他的一只手,将人拽的离自己近了一点。
“竹夏很好。”孟静樰眼里仿佛有星辰大海,看向褚连易的时候尤其深情。
褚连易转头看她,仰头靠近自己的眼里除却星辰大海便只有自己的轮廓。
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褚连易勾唇,狭长的眼里铺满了笑意,他舔了舔唇瓣,声音魅惑:“王妃都这样说了,我便不追究了,只是王妃离我这样近,是要奉献些什么吗?”
孟静樰手被他握在掌心,热意从掌心慢慢爬向心脏,将她的心房烙得滚烫。
鼻息轻喷在孟静樰的脸上,她看着褚连易眼里的自己,鬼使神差地踮脚,吻上了他的唇。
天桥上的红灯笼映照,桥下的摇船慢慢经过,远处的小贩还在吆喝。远远望去,湖上倒影都艳羡着,涟漪成圈地祝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