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冷冽,并没多少肃杀,可却让人遍体生寒。
阑珊倒是没多大反应,可是竹夏却是愣在了原地。
她脑子慢了半拍,卡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褚连易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那褚溪,伤了她家小姐!
竹夏双目充血,转身直冲褚溪面前,恨恨咬牙,强行镇定下来:“三公主,我家小姐同您无冤无仇,您为何要伤害她?”
她克制自己的怒火,没有像从前那么鲁莽直接撸袖子,她抠着手,再三忍住。
可是褚溪知道自己死路一条,所以说的话根本就没过脑子,她心里有十分的怒火,她气如今一个丫鬟都敢对着她大吼大叫,她曾经的威严全都没了,所以她失去了理智。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讲话?”褚溪双眸猩红,看向竹夏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只可惜她跪在地上,双腿已经发麻,根本站不起来,否则她一定会掐死这个嚣张的奴婢,“我只恨我没有再捅她一刀,哈哈哈,我该捅死她的!”
褚溪两次杀人未遂,心里早已经被黑暗蒙蔽,在被褚连易惊吓过后,逐渐变得疯魔,她只想这里的人全都死掉,她的生活不该如此的,不该这么悲惨的,都是因为他们!
竹夏瞳孔骤缩,看着她疯癫的模样,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竹夏心里害怕,可一想到屋里还躺着的孟静樰,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蹲在褚溪的面前,然后道:“我家小姐会醒过来的,但是你作恶多端,一定是活不长久的。你如今不过呈口舌之快,可有什么用呢,你完了。”
竹夏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紧紧收住了想要一巴掌扇过去的手,只是口头教训着褚溪。
这对于疯魔的褚溪来说,并不算什么。
褚溪冷冷勾唇,猝不及防地伸出手去,想要掐住竹夏的脖子,可手才伸到一半,就被一旁的阑珊直接擒住,直接将她的双手反剪背到背后。
竹夏被吓得坐在了地上,她看着凶神恶煞的褚溪,眼泪绷不住地留,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褚溪脸上一片绯红,直接起了手指印。
竹夏所有的怒火都在那一巴掌上了,褚溪吃了痛,更是忍不住惊叫:“贱婢!你竟然敢打我!信不信我杀了你!我让父皇杀了你!”
方才一直不说话的褚连易终于是皱起了眉头,出声制止了褚溪:“阑珊,封了她的嘴。”
阑珊点头,直接拿出一块黑布条,毫不留情将人踩在地上,然后把布条揉成一团后塞进了她的嘴里,又用一条绳子捆住了她的嘴。
褚溪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只能任由阑珊堵她的嘴,这要是被别人瞧见了,绝对是奇耻大辱!
可褚连易却还没完,他继续说:“她的右手,也给本王卸了。”
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褚溪脸色骤变,瞬间变得苍白,她惊恐地睁着眼睛,不住地摇头,眼里满是哀求,可褚连易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吩咐阑珊怎么做。
阑珊心中有气,而且本就是杀戮中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手软,当即抓住褚溪的右手,狠狠地往后一别,‘咔擦’脆响,胳膊肘都被戳了出来,竹夏方才本来就被吓到,如今再看到阑珊那样狠辣的手段,更是直接吐了出来。
血淋淋的胳膊肘被戳了出来,竹夏根本受不住。
之前在梨渡的时候虽然也看见他们杀人,但多是一刀致命,可现在褚溪还是活着的,所以那种痛苦让人胆寒,竹夏又离得太近,一时间没能适应。
她跑到远处去吐,而这边却还在继续。
褚溪只能呜咽,嘴巴被布条塞满,根本发不出多余的声音来,她痛得哭了出来,花容失色,早已看不清原本的容貌,这哭相实在是太过丑陋。
褚连易转着拇指上的扳指,冷声指挥:“还有她的右腿,也别要了。”
阑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接一脚踩上她的膝盖,狠狠地蹂躏着。
按照人的体能,一下是踩不断一个膝盖的,所以阑珊狠狠地踩了五次,才将褚溪的膝盖生生踩断。
褚溪浑身一抖,痛晕了过去。
“王爷,她晕过去了。”阑珊冷着脸,根本不管地上的人。
褚连易皱着眉头:“承枫,冰水将人泼醒。”
冬日寒冷,若是再加上冰水,那褚溪的手脚断然再无康复的可能。
只会成为一个残废。
“找个大夫来看她,吊着她一口气,决计不能让她死了。”
褚连易倒是没有继续折磨她,他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飘雪,阴冷着脸说完后转身进了屋子。
被泼过冰水的褚溪又生生地被痛醒了,痛醒的她在心中哀嚎着,手脚的痛让她冷汗淋漓,看人都有重影,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大夫来看的时候心里也腹诽了一句好残忍,这是真的只能吊着一口气了。
然而褚连易却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孟静樰的身上。
因为她失血过多,刚刚才包扎好,不能移动,所以褚连易只能在医馆里守着她,为了她的安全,褚连易哪里都不去,就坐在床前,静静看着她。
这才成婚几日,就先被撞伤背部,后被人刺伤,褚连易有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带给她的霉运,才会让她这么辛苦。
大概没有遇到自己之前,孟静樰还没有这么苦才是。
褚连易咬着下唇,死死咬出血迹,才让自己将那些莫名的想法抛开,他轻轻抓住孟静樰的手,也不管自己嘴唇上的咬伤,一字一句道:“对不起,我又让你受伤了。”
“明明说过要保护你的,结果害你受伤了好几回,我是不是很没用?”
“曾经叱咤疆场的南江王,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是不是很可笑?”
“可是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也不准你离开我,我会护着你的,我们离开玥安这个鬼地方,我们回去南江,好不好?”
“等你醒过来我们就走,我不该拖沓的,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