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箬皱了皱眉,起身蹲在她面前,然后给她锤了锤小腿,“可有什么感觉?”
孟静樰仔细想了一下,认真回道:“有一些痛,还有一些酥麻的感觉。”
柳箬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起身敛眸看着孟静樰道:“我扶你进去,去浴桶里待着,我重新给你换一些药。”
孟静樰皱眉:“柳姐姐,怎么了?我的腿可有什么问题?”
“你暂时不能练习走路了,你的双脚如今是被药浴浸泡过的,当初林湘是重新给你接骨过的,这药浴本应该是能够让你的血肉和骨头重新接长,若是有痒意,那便是成功连接了,但是你如今并没有那种感觉,所以药浴必须要换。”
柳箬扶着她一步一步往里面走去,然后重新给她换了药水,让孟静樰再进去坐着。
孟静樰其实刚才有些没明白柳箬究竟在说什么,只是看她十分急切的模样要自己再回去浴桶泡着,所以这会儿事情弄完之后,她终于是有时间开口问道:“柳姐姐,我这个很严重吗?”
“也不是很严重,只是你恢复之后可能会跛脚,所以现在不能过度使力,知道吗?”柳箬皱着眉头,开始掂斤称两地往浴桶里面放药。
孟静樰心里一咯噔,放在水下的手又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脚踝,但脚踝这会儿并不痛,只是因为热水的原因,被刺激得有些微痒。
这就是骨肉生长的感觉吗?
孟静樰不太懂,但是看柳箬那严肃的表情后,也不敢乱动,只能乖乖地露出一个脑袋,任由柳箬在边上捣鼓。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静樰都快被这舒服的药浴给泡昏过去时,才听到柳箬喊她:“王妃,王妃醒醒。”
孟静樰朦胧地睁开眼睛,有些迷茫道:“怎么了?”
“起来吧,去床上睡。”柳箬脸上有些细密的薄汗,看来她方才是花了些时间的。
孟静樰确实有些困意,便任由柳箬扶着自己擦干净身体,裹了长衣然后去了床榻。
她现在倒是真切感觉到了那种痒意,想去挠,但被眼尖的柳箬立马阻止了。
“你不能碰到你的脚踝知道吗?”柳箬紧紧皱着眉头,眼神有些冷。
孟静樰一愣,连忙收手,认真点头道:“知道了。”
为了防止孟静樰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柳箬这半个月都是陪着她睡的。
孟静樰的脚一天天在好转,她迫不及待地给阮都写了一封信去。
而褚连易收到孟静樰传来的信时,已经是五天过后了。
东凉和蚩族联合发动了第一次进攻,但是看到突然出现在第三道防线外的褚连易时,他们突然打了退堂鼓,大概是怎么都没想到,这南江王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惧怕,所以连架都没来得及打就撤退了。
这也给了褚连易他们喘气的时间,就在这空档,便有士兵捧着一封信匆忙跑来,然后交到褚连易的手上:“王爷,这是王妃的来信。”
褚连易正在擦手,闻言一顿,帕子都直接扔了,他直接拿起了信封,上面娟秀的字迹,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给他写的。
褚连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越来越大,旁边的梁晨珖看到后,酸的牙齿都快掉了。
梁晨珖自觉自己不该待在这里,于是朝那小士兵挥了挥手,两人一起出了营帐。
独留褚连易一人在这里。
褚连易没有看他们,而是小心翼翼打开信封,展开的信纸开头是夫君在阮都可一切安好?闻东凉和蚩族已联手,夫君万事小心,外公告知夫君半月后回来,届时妾身于南江城门口亲迎。如今妾身既已能下地行走,柳姐姐说半月后便能自如,望夫君勿忧,我自南江等你,心念之。
那封信不长,也没有几句,但字里行间都是孟静樰对褚连易的思念,但为了能让褚连易安心,她将自己的情况如实都告诉了他,只希望他能在战场上放松一些,专心杀敌,而她在后方,一定会做好自己的事情。
褚连易仔细又读了一遍,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要是叫别人看见了,一定会被震惊的。
他想起自己是同赵鹤渊说过,自己于半月后会回去南江一趟,但那也只是为了能稳住孟静樰。
孟静樰在他离开前的几天一切都表现得很正常,可是她想站起来的心愿却疯狂飙升,柳箬告诉过他,孟静樰曾私下里问她,可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快速站起来。
柳箬当时转头告诉了褚连易,褚连易不想孟静樰涉险,所以才会请求赵鹤渊来南江照顾她,顺便看着她,免得她做傻事。
但幸好赵鹤渊劝得她想通了,不来阮都涉险,是褚连易最大的心愿。
这样他才能在阮都好好地打仗。
褚连易小心翼翼折好这封信,然后放在怀兜里,紧接着就转身走回到桌案前,重新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张出来铺好,拿笔沾了墨汁开始一笔一划写下自己对孟静樰的思念。
他没说太多关于阮都的战况,而是叮嘱了孟静樰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告诉她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去,不得不说,褚连易对上孟静樰,是当真温柔到了极致。
穿衣吃饭,药浴练习,他的嘱咐一点都没落下。
只是这封信,没来得及送出去,因为他才写到一半,就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阵阵鼓声,那是敌人卷土而来的提示。
褚连易脸色一冷,当即就直接用笔直接将信纸叉掉,然后又把纸撕成好几片扔进了废纸篓里,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士兵已经整合完毕,还有一些已经出去迎敌了。
好在敌人暂时攻不上来,因为褚连易让守在最前面的人全都是他的暗卫。
他们虽然穿着士兵的衣服,可是打法却要比一般的将士打法更加猛烈一些,他们可远攻可近战,基本上冲上来的敌人都被直接击毙,有些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褚连易站在下三处的一座小山峰上,用一根独远镜看了看远处。